十几分钟后,两人回来了,隔壁躺着的白河听到了动静。
“秀姐,你放心吧,我没事了,这么晚了,你也快回去睡觉吧,晚安。”
“晚安。”
那个讲究喜洁的姑娘说完就没动静了,似乎是睡下了,秀姐一直没出来,白河连忙翻身下床,走到隔壁门外,里面忽然传来了小姑娘的询问声。
“你在做什么?”
白河停下推门,站在门外静观其变。
屋内,本该睡着了的甘草睁开眼看着床边的秀姐,那个秀美,对她温柔友善又主动照顾她的女子此时正一只手提着她的左腿,另一只手轻轻将她左腿上的丝绸裤子拉到了膝盖以上的位置,然后手摸上她膝盖上包裹伤口的纱布,意图扯开。
秀姐想看她的伤口?
甘草看着秀姐,眸色加深。
这个世界知道她体质秘密的只有一个人,她老爸。而孙老头觉不可能无缘无故将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难道是今晚哪里出了问题,让秀姐怀疑什么了?
秀姐没想到甘草会忽然醒,僵在哪里一时没想好怎么办。
按理她是能提前发现孙甘草醒来的,可这一次她失策了,难道孙甘草从头到尾都没睡着?
可也不可能,人睡着后的心跳是骗不了人的,如果不是料定这位大小姐因为太累太困而睡熟了,她是不可能轻举妄动查看她的伤势的。
秀姐一时无法判断甘草是什么情况。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关键,现在她需要解释自己的行为。
虽然她现在距离甘草很近,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纱布,可她并不敢轻举妄动。
其一,她注意到甘草从出声到现在,右手一直放在枕头下,说不定下面藏着什么厉害武器,她并没有把握能抢先制服她。
其二,她已经听到此时甘草的门外站着一个不好惹的人,还不等她做什么,那人恐怕就会闯进来制服她,到时候场面就不好看了。
其三,一旦动静闹大,势必吵醒隔壁的粽子三个和其他人,这绝非她的本意。
其实她只是想看一看甘草的伤口,并没想做什么,只不过没想到甘草竟然这么警觉,在累了三天,困了三天,然后大晚上喝了一碗粥后,还能保持清醒。
“抱...抱歉啊。”秀姐放下甘草的左腿,歉意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她在试探甘草,是刚刚被惊醒的还是从头到尾都没睡觉。可甘草彷佛没听懂她的试探一样,重新问了一遍:“你想做什么?”
“我不放心你的伤势。”秀姐很坦然说道,她确实只是想看一看甘草的伤口,并不会做其他什么,“你说自己没事了,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怕我们担心故意逞强。我想确定你的伤势,如果严重,最好再让榆队看看。这两天我们就要进山,你身上要是带伤,可能会加重伤势,影响队伍的行程。”
是这样吗?甘草确实没看出秀姐有说谎的痕迹。
不过她贸然看她伤口确实有点无礼了。
甘草决定给秀姐一个教训,叫她以后不敢再随意私自看她伤口。
“秀姐。”心念电转之间,甘草有了主意,“你有喜欢看别人腿的癖好吧?”
秀姐:“嗯??!”
“我下楼时就注意到了,你一直看着我的腿,难道不是喜欢看我的腿?”
“我不是,我是...”
“你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你这毛病,不是大问题。”
秀姐终于懂得了无力辩驳的滋味,小姑娘直接盖棺定论,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是...是吧。”秀姐无奈戴上这顶被强扣上的帽子。
“别担心,我不会跟人说的。”
她不担心...不,她确实有点担心,秀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万一被人误解她真有这怪癖,有嘴都说不清了。
“下次你可以去看榆安安和阿七的腿,他们两个的腿又长又好看,我帮你把风?”
“不...不用了吧。”秀姐讪讪一笑,开始有点后悔今晚留下来了,这叫什么事啊。
“你不相信我?还是说你只喜欢看我的腿?”甘草眼神一下变得很危险。
秀姐闭了闭眼,总算明白什么叫有利都说不清了。
她后悔招惹孙甘草了。
“我是想以后找机会偷偷看,有人帮忙,我...我会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