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外的马路右手边,一辆低调的桑塔纳转过弯从尽头开过来,孙老头单车骑得飞快,丝毫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很警觉的看了一眼马路右手边,见自家的桑塔纳开过来了,立马停车,转道。
“快快,到旁边的小公园躲一躲。”
“老赵啊,”又急匆匆对好奇看着他们的门卫叮嘱道,“等会儿我闺女回来了,你可千万别跟我闺女说见过我啊,下次请你喝酒。”
还没等老赵回答,孙老头就火烧屁股似的,骑着单车飞快进了公园。跟在他后面的小卫遗憾地遥遥看了一眼马路右手边,可惜距离太远,小姐又是坐在车里,看不清长相。
据说小姐很漂亮,可惜今天见不到了。
甘草正坐在自家低调的桑塔纳后座和新来的保镖兼司机阿牛聊天。
“楚师父和师娘最近身体还好吧?”
阿牛车子开得四平八稳,目不斜视看着前方憨憨回答:“师父和师娘身体一直很好,前段时间还特地带着师兄师姐们去爬山了,就是很想你们三个,尤其是小李哥,师父说,小李哥是他教过的基础最好,天赋也最好的弟子。”
甘草心虚地讪笑两声,没好意思接话。
小时候,孙老头将她、小李哥和粽子一起送到镇上楚师父家里学武艺,可她学了没多久就喊苦喊累,眼泪巴巴的不肯再去。
孙老头在她学习防身术方面难得的比较强硬,非压着她学,而她一天打鱼,两天摸鱼,楚师父要打她,孙老头又舍不得,于是气得楚师父把他们父女赶回家自己思考清楚。
她压根不爱学武术,自然思考不出来一个好结果,偏孙老头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以后容易被人欺负,也死活不松口让她不学了。
于是就这么糊弄着得过且过的学,楚师父说教她一个比教旁的十个还心累,等后来她去榆氏医阁兼职药师没空去学武术时,楚师父高兴的放了两天鞭炮,让她以后没事不用去见他,免得他早早气死了。
相比较她的“不争气”,和她一块长大的小李哥就成了楚师父扬眉吐气的对象,差点被楚师父收为亲传弟子,不过小李哥拒绝了,他坚持孙老头才是他的启蒙师父和半个爹。
算起来,阿牛和她算半个同门,他是楚师父的关门弟子,也是孙老头资助学武读书的对象。
奈何只读到高中就实在读不下去了,这不,为了报答孙老头的资助,来了孙家当保镖。
“等有空,我和小李哥去看望楚师父和师娘。”
“师父和师娘肯定高兴。”阿牛憨憨说道。
甘草悻悻一笑,聪明的选择转移了话题。
“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林伯呢?”
林伯是孙家的大管家,拿她当半个闺女看,平日里得知她回来,都会忍不住亲自来接她。
“林管家不在家。”阿牛说道,“孙爷说他最近身体不好,让他去什么地方疗养了。”
林伯这一年确实也劳累了,不过林伯没孩子,去外地修养,没个他喜欢的人在身边陪着,怎么会开心?
甘草直觉不对劲。
“司机王叔呢?”
“王叔和林管家一起去修养了。”
甘草沉思起来。
王叔和林伯交情好,由王叔照顾林伯很合适,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家里还有谁在?”
阿牛想了一下回答:“孙爷,几个看门的,还有一个新来的保镖卫哥。”
“赵姨也不在?谁给你们做饭?”
阿牛憨傻一笑,“最近几天都是下馆子,偶尔下一顿面吃,不过孙爷觉得我下的面也不好吃,还不如在外面吃,但我觉得有点浪费钱。”
甘草:“...”
心念转过,甘草气笑了,“孙老头这是要看管住我了?”
她看向阿牛,这是一个以孙老头话为圣旨的人,只怕不比小李哥少一点忠诚。
“孙老头派你来跟着我?”
阿牛憨憨回答:“是的。”
他对着后视镜憨憨一笑。甘草又气笑了。
“你就不怕我让大黄二黄咬你,然后丢下你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