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猛地睁开眼睛,环顾一圈,这才发现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nd!每次都这样!每次都看不清楚!”孙老头望着窗外骂,“老天,你tnd是不是每次都故意折磨laozi!”
骂完,他注意到睡着前拿在手里的相框掉在了地上,捡起来仔细擦了擦,家里干净得很,上面不存在灰尘。他用大拇指缓缓抚过相片里他抱着的一个粉雕玉琢,笑得露出两颗门牙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张脸洁净红润,眼神滴溜溜的很聪明,看着就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孙老头却不由的想起梦里那个不知死活的孩子,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棒槌啊,是爸对不住你,要不是十八年前爸闯进了那个地方,你现在可能就不会...都是爸不好,是爸害了你。”
孙老头哽咽的说不出其他话来。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想起来了。孙老头这才赶紧收拾好了心情拿起电话。
“喂——”
“孙甘草已经回去了。”电话里传出来榆安安的声音,简明扼要道,“她离开时很生气,出门时还差点踢倒我的凳子,在门口还和我的保镖阿七吵了起来。我看她没那么容易妥协。孙老,我想你也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我不知道你和我母亲具体都商谈了些什么,但我希望你想好,尽快安排好这些事。”
孙老头年过六旬,前半生从戎,后半生从商,中间老老实实当了十几二十年农民。敢不客气和他讲话的确实寥寥无几,不过榆安安本身就是一个很有能力,人品也不错的人,而且对方马上就要进山了,孙老头更不可能会计较这些事。
“你没告诉她我知道这些事吧?”
“我没说。”
“那就...”
“不过她可能怀疑你了。”
孙老头口里那个“好”字顿时就咽了回去。
“她怎么会怀疑我?”孙老头怀疑是榆安安出卖了他!
“她出门时心情不好,和阿七吵了起来,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不对付。我让她赶紧回家,说你派了车来接她。”
其实这事是榆安安另外一个保镖李勇说的,只是榆安安帮自己的保镖顶了锅了。
孙老头感到头疼。
他闺女回来的事没告诉他,只告诉了榆安安,可能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可他在家等了大半天女儿还没回来,就忍不住打电话去问了榆安安的保镖李勇。
李勇说了榆安安临时接了个急诊病人,带着她的助手吴安在救人,甘草在办公室等着,他本来有些不快,因为女儿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后来又得知女儿没带保镖小五回来,不放心之下便安排了新来的保镖阿牛开车去接。
他曾叮嘱过李勇让李勇告诉女儿,是李勇通知的他,然后他再安排的车,可显然榆安安不知道这件事,又或者忘了?
总之,现在他闺女已经猜测他可能提前知道了寻药的事,回来要找他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