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衍耳朵有些发烫，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是第几次了？你说我们不熟？”这下子，沈聿川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委屈。

辛衍仰着头看他，只看到了沈聿川眼里盛满的笑意。

“你……不生气吗？”辛衍问。

“气啊，怎么不气？某人先是骗我，然后又拉黑我，还要说和我不熟……你是不是在耍我啊辛衍？”

沈聿川离得很近，近得辛衍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香水味。

辛衍使劲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耍你，我只是……”

“你们聊得怎么样了？”阳台的门被推开，裴斯年大着嗓门喊道。

“哎哟！”然后他的后脑勺就被安渝拍了一下。

安渝骂道：“你有病啊！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沈聿川退开一步，没好气地盯着裴斯年，“你有什么事？”

“你表……呜呜……”

安渝踮起脚，双手死死捂住裴斯年的嘴，朝他俩笑了笑，“嘿嘿，那个……我们一会儿还有第二趴，一起去吧？”

好好的氛围被打断，沈聿川一手扶着额头，无可奈何道：“行，我们一会儿去，你把地址发我。”

“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安渝拖着裴斯年出去，路上还打了他两拳。

安渝将裴斯年拉走，一路上不停地数落他。

裴斯年不解：“表白不就这几句话，还要说这么久吗？”

安渝盯着他的眼睛，呼吸一滞，随后语气古怪地说了句：“你懂个屁。”

阳台上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聿川话锋一转，盯着辛衍的脸看，他声音温柔，“你今天真好看。”

辛衍心跳加速，耳尖上的红蔓延到脸上，他结结巴巴开口道：“这，这是安渝的衣服……他，他说要穿得正式一点……”

“嗯，我说你好看，又没说衣服。手表还是戴上吧，安渝给你的你就拿着。”沈聿川继续说道。

辛衍摇头，“不行，这是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我怎么能收？这也太贵重了……”

“没事，他大概是不喜欢这个款式，”沈聿川一愣，“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送你个别的？”

“不不不，不用！这个也不用，你，你拿回去吧……”辛衍还是拒绝。

沈聿川见他执意不肯收，便将手表拿了回来，随手塞进了口袋里。他朝辛衍伸出手，又温柔地笑了笑。

“那走吧。”

这次安渝给大家安排好了车，辛衍和沈聿川并排坐在后面。车窗紧闭，并不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人出声。

辛衍转过头，从窗户的倒影里偷看身边的沈聿川。

沈聿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辛衍看见他眼下有些青黑，整张脸也带着倦色。

辛衍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禁紧了紧，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或许是目光被窗户反射，盯着沈聿川过于灼热。他皱着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然后偏头，对上了辛衍的目光。

辛衍一惊，赶紧把目光转走。

“看够了吗？”沈聿川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辛衍红着脸，却依旧对上他的目光，他眼里的担心展露无遗，“学，学长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嗯，这两天被喊去公司帮忙，出了趟差，才刚回来。”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只大手抚上了辛衍的后脑勺，“所以这两天都没有找你。”

“找我？”辛衍呆愣愣的。

沈聿川轻声笑了一下，“你把我拉黑了，我还不能找你要个说法吗？”

“对不起……”辛衍只能又道歉，“是，是我不好，我先骗人，又不找你说清楚，还拉黑你……”

其实那天辛衍拉黑沈聿川，除了是被发现骗人后有些难堪，更多的是那天晚上见到沈聿川和安渝拥抱以后备受打击……

辛衍心中酸涩，只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本就是自己心思不纯，还怪沈聿川对自己不是独一无二。

习惯在黑夜里行走的人突然见过月亮，是会变得贪心的。恨阴晴圆缺，恨乌云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