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川带着辛衍来到夜店时，安渝和裴斯年他们已经玩开了。几个人又是喝酒又是玩游戏，笑声不断从卡座传出。

辛衍正准备跟着沈聿川落座，抬眼正好瞟到座位正中间的安渝，他手里端着酒杯，几乎整个人被裴斯年拥在了怀里。他笑得肆意，耳朵上的红宝石耳钉格外显眼。

辛衍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辛衍！你来啦！”安渝看到站在一旁的两人，直接起身将辛衍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辛衍抬眼看了一旁的沈聿川，只见对方只是朝他笑笑，便随他们去了。

安渝今天是有心要灌辛衍。玩骰子盯着辛衍开，做游戏也丝毫没有放水。

毕竟是安渝生日，自己没送礼物就算了，不好再扫兴，于是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地往下喝。不一会儿，他的脸颊就爬上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沈聿川一直看着那边的动静，他怕闹得太过，站起来准备去挡酒时，安渝及时放过了辛衍。吐了吐舌头，将他还给了沈聿川。

沈聿川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准备带辛衍先走。临走前，安渝还一个劲儿地朝他使眼色。

出了门，夜色已深。

不像沈聿川喝醉酒还能神色自如地走路，辛衍醉得整个人软得不行，只能软趴趴地挂在沈聿川的身上。

沈聿川把他的手臂架在肩上，将他半抱在怀里往车边走。他将辛衍小心放在座椅上，又从另一边上车。

就这么一会儿，辛衍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沈聿川看着头靠在座椅上的辛衍，闭着眼睛，睫毛又长又密，毛茸茸的，看得人手发痒想去摸一摸。睡着了的辛衍更加乖巧，嘴唇紧紧闭着，旁边的酒窝自然也看不见。

沈聿川盯着辛衍脸上那个小小的痣，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然后俯身上前。

车子正好驶入一段树木茂盛的路段，夜晚路上的车辆稀少，长长的一段路，树木高大将本就不算亮的路灯遮蔽。

车厢内安静地不可思议，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空气也一点点被抽走。辛衍像被卷进漩涡，晕得找不到出路。

下一刻，汽车冲出黑暗，沈聿川起身，一切又恢复原样。

沈聿川：“你醒了。”

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餍足。

辛衍睫毛抖动，颤巍巍地如同一只蝴蝶。

是的，他醒了。

在沈聿川吻上他嘴角的前一秒。

辛衍本就半醉半醒，刚刚沈聿川靠近的时候，那股冷冽的气息太浓，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等沈聿川那干燥的，柔软的双唇碰到他嘴角时，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聿川在亲他。

辛衍不敢想，不敢动，不敢睁眼，不敢呼吸，连心跳都忘了跳动。

但还是被沈聿川发现他在装睡。

他睁开眼，已经靠在椅背上，一双眼里像是沁了水珠。他喉咙微动，咽了咽口水。

辛衍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嗓音，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为什么……亲我？”

“我试试看。”沈聿川侧过身，盯着辛衍的嘴唇回答。

“试……试什么？”

“试一下……”他声音拉得老长，辛衍不禁紧张起来，沈聿川却转移话题，“你会觉得恶心吗？”

辛衍呆愣了一会，才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会觉得恶心呢？他高兴还来不及。但是他现在完全陷在了震惊里，脑子不太清醒，不知道沈聿川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辛衍。”

辛衍又听见沈聿川开口，他的脸和耳朵不知道从何时起已经红得烫手。他静静等着沈聿川后面的话。

“……”

辛衍眼睛睁大，耳边隆隆作响，不可置信地盯着沈聿川。仿佛一切都是在做梦，是他的臆想，是今晚的酒太烈他出现了幻听，否则沈聿川怎么会这么说？

他听见沈聿川说：“辛衍，我可以追你吗？”

……

辛衍还是跟着沈聿川衍回到了他自己的公寓。他跟在沈聿川身后走，像个机器人似的。

门打开，辛衍站在玄关处。还是那间公寓，还是他们两个人，还是其中一个喝醉了酒。

然而境遇却已翻天覆地。

辛衍木讷地跟着沈聿川走进他的卧室，又麻木地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