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蹲了下来，先是摸了摸小白狗，然后这只修长宽大的手就落在辛衍头上。

“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声音带着笑意与无奈，却比这月光还要温柔。

辛衍终于肯施舍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那人身上，低低地开口：“学长。”

沈聿川感受到辛衍的语气里的低落，猜测小学弟今晚应该是心情不好。单薄的身躯蹲在路灯下，显得十分可怜。

“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讨回公道？”沈聿川开口。

毛毛也叫了两声，仿佛赞同主人的做法。

“嗯，毛毛也一起去。”沈聿川摸了摸小狗。

辛衍终于弯了弯唇角，好好说话，“学长怎么在这里？”

沈聿川：“嗯，今天正好来这边见个朋友。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知道它叫毛毛？”

辛衍依旧不回答，站在原地仰着下巴对沈聿川笑。

路灯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块阴影。沈聿川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看见了那一枚小小的酒窝。

“诶！学弟怎么也在这儿？！”裴斯年的声音响起，转而一想，徐家确实好像是住这里。

“原来学弟今天回家了啊，怪不得之前沈聿川说今天去跑赛道，又说不去了。”裴斯年熟稔地跟辛衍打招呼，“你要回学校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

辛衍转头看了一眼沈聿川，刚想拒绝，却听见沈聿川开口。

“一起去吧。”

辛衍一愣，要拒绝的话堵在喉咙，乖顺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先把毛毛送了回去，然后坐沈聿川的车去了一家夜店。

辛衍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震天响的音乐带着沉重的鼓点直击耳膜。心脏踩着节拍剧烈跳动，辛衍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后背突然贴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

夜店人声鼎沸，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贴在一起热舞。沈聿川的手护在辛衍背后，带着他往里走。

几人来到卡座，已经有好几个人喝起来了。此时见到沈聿川他们来，纷纷放下酒杯，跟他打了招呼。

卡座正中间坐着今天攒局的人，李放。今天是他的生日，借着这个由头喊了一群人来夜店玩。

李放和沈聿川也算发小，虽不如裴斯年那么亲密，但是平时有局邀请沈聿川，他也会来。

李放站起身，让人把中间的位置让开，想让沈聿川坐。

沈聿川却摆了摆手，“你坐，今晚你是主角。”

随后也不客气，拉着辛衍在最边上坐了下来。然后在桌上的果盘里拿了片西瓜，塞在了辛衍的手里。

裴斯年早已挤进去，搂着李放等人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喝。李放的眼神还在沈聿川身上，然后看到了沈聿川身边的辛衍，又看到沈聿川这样照顾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用手肘戳了戳裴斯年，凑过去问：“这人是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裴斯年瞟了一眼，“奥，辛衍，我们学弟。”

李放：“他什么来头啊？”

“什么什么来头？”裴斯年疑惑，大大咧咧：“不说了嘛，就是学弟。”

周围也有人好奇，但是没有人敢直接去问沈聿川。这群人里有个八卦的，立刻凑上前跟李放说：“我知道，这人是徐之凯的表哥。”

李放：“光辰地产那个？”

那人回道：“没错没错。”

李放靠在沙发上，吸了一口手里的烟，透过烟雾盯着辛衍那张脸。

他随即站起身，端着酒杯往他身前去，“这位新朋友，欢迎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一起喝点？”

辛衍此时手里还拿着沈聿川又递过来的橙子，闻言一愣，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放下手里的橙子去端桌上酒杯。

手刚碰上杯子，便被沈聿川按住。他疑惑地回过头，人家来敬酒，又是过生日，他不好不喝。

沈聿川接过辛衍手里的杯子，笑着与李放碰了碰杯，“小孩儿不太能喝，一会儿还要给我开车呢。”

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生日快乐啊，寿星。”

周围人立刻都鼓掌起哄，李放也只好将杯子里的酒喝完。沈聿川显然这是在护着人，接送的司机都有安排，哪里就要辛衍开车了。

场子慢慢热了起来，过来和沈聿川敬酒的人也一波接一波。即使没有人敢灌他酒，这么一晚上下来，沈聿川还是喝多了。

等沈聿川带着酒气靠在自己肩头的时候，辛衍的心跳一停，也像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