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川在进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辛衍。几个服务生长得都不错，辛衍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制服，但是就是比他们要好看得多。

辛衍没再和他们打招呼，只是得体地引导他们去包厢。打开包厢门，看到里面坐着的徐之盈徐之凯姐弟俩，心里已经了然。

辛衍为他们拉开座位，又欠身离开。沈聿川全程都在盯着他看，但辛衍一次也没有抬头。

等俩人落座，饭局才开始热闹起来。

徐之盈坐在沈聿川旁边，得意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这可是沈聿川，在座的虽说都是圈子里的富二代，但家世地位和沈聿川比起来可还是差得远。

徐之盈故意将身子靠近沈聿川，殷勤地为他倒酒。

沈聿川从进门开始，哦不，从图书馆出来开始就一直摆个臭脸。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伸手将面前的酒杯直接倒扣在桌上。

“不喝，要开车。”

徐之盈尴尬地收回手，“对对对，开车是不能喝酒。”

沈聿川能来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其他人也不敢劝酒，闷头当没有看到。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换地方啊？”饭桌上有人问。

“就是就是，不是说好去樟街那家吃的吗？”裴斯年也问。

此时坐在徐之凯旁边的一个男人开口：“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他一副无所不知的语气，“喏，刚刚进来那个服务员，你们不认识吗？”

“谁啊，就看着长得挺俊的。”有人附和。

“我们徐少的表哥啊！来抢家产的！”

“哼！他也配？”徐之凯冷笑一声，面上全是讥讽，“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随随便便就想进徐家的门。”

沈聿川听到他说的话，眉头紧皱，脸色更是臭得吓人。

裴斯年一脸天真，接着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裴斯年平时和谁都玩得好，在圈子人缘不错。

徐之凯不屑地开口：“辛衍他妈，就是我姑姑，年轻的时候追求什么狗屁爱情跟小白脸跑了，没想到小白脸前几年死了。吃了这么多年苦，现在带着儿子又想回来享福，他妈如今天天伺候着老爷子，就想着能给她儿子多捞点。

哪这么容易？他妈不要脸，他也不要，之前天天赖在我们家，看到他那张死人脸就难受。”

吱呀——

包厢门被推开，辛衍推着车进来给他们上菜。

旁边有人拿手肘推了推徐之凯，示意他人来了，少说两句。

辛衍能感觉到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面无表情，将汤盅端在每个人面前。

沈聿川从辛衍进门就一直盯着他看，眉头紧锁，眼神晦暗，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哟，辛少！”开口的叫吴利，就是坐在徐之凯身边的小富二代。平时就不着调，恶习满身，“怎么不来敬杯酒？今天可是你表姐的生日！”

桌上的其他人窃窃私语，等着看笑话。

辛衍装作没有听到，手下动作不停。

“这样吧，你喝一杯酒我给你一千块钱，不比你在这端盘子赚的多啊。”

辛衍抬头，对上吴利的目光。他眼神冷漠，嗓音听不出情绪，“这里不提供有偿陪侍，如果真有需要……”他顿了顿，“我会报警。”

“噗——哈哈哈哈哈哈！”全场就裴斯年一个人突兀地笑了起来，“学弟你可真酷，要不一起坐下来吃点？”

辛衍没理他，眼神都不曾看他一眼。

徐之盈今天就是故意来看辛衍笑话的，好让沈聿川认识辛衍的真面目。这么个穷酸鬼，还想融进他们的圈子里。

结果却没想到他一晚上坐那一句话也不说，就是黑着个脸吓人。

辛衍将汤盅端在沈聿川面前时，故意不看他。

沈聿川也发现了，辛衍在故意回避和自己对视。他只觉得在座的人都太聒噪，眼神一直追逐着辛衍的背影，直到他离开房间。

辛衍走后，大家就跳过了这个话题，三三两两开始互相敬酒。

桌上的菜，沈聿川一口没动。他拿出手机给辛衍发消息。

沈聿川：「什么时候下班？」

结果辛衍半个小时了都没有回复。沈聿川皱着眉，耐心告罄，收起手机，突兀地站起来。

“去哪儿啊？”裴斯年问。

“有事。”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聿川转了一圈，终于在洗手间找到了辛衍。辛衍换下了身上的制服，又穿上白天去图书馆的衣服。沈聿川看着他低头洗手，白嫩修长的手指因用力搓洗而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