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川靠在墙壁上，等辛衍洗完手出门的时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不回消息？”
辛衍语气低沉，眼神盯着地板，随口回道：“还没看手机。”
沈聿川看着辛衍的表情，心情也跟着不好，但是语气不由放轻，“现在可以下班了？”
辛衍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沈聿川。沈聿川刚刚肯定听到了他们说的那些话，他又会怎样想自己呢？他突然觉得好累，将手腕从沈聿川的手里抽了出来。
辛衍心情已经低落，但面对沈聿川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说着，沈聿川重新拉起辛衍的手腕，直接往外走。
“去哪儿啊？”辛衍被拉着踉跄了一下，撞上了沈聿川的后背。
“没吃饱，陪我去吃东西。”
……
辛衍带着沈聿川走了饭店后门，来到一家小店面前。小店已经有些年头了，招牌都褪了色。
辛衍走在前面，找了张空桌子坐着。然后自顾自拿出包里的湿巾纸，将桌上的筷子擦拭干净。
沈聿川坐在他对面，看他将筷子来来回回擦了三遍。
“你有洁癖吗？”沈聿川问。
不，是你有。辛衍心想，之前用他的毛巾擦汗还要犹犹豫豫，对餐具的要求肯定更高。像沈聿川这样的大少爷，可能都没有来过这种小馆子。
辛衍另外喊了两杯奶茶，是小时候那种用奶茶粉冲的奶茶，又甜又腻，可是他今晚就是想喝。
沈聿川尝了一口就没再喝了，盯着辛衍吨吨吨的一口气把他自己那杯喝了大半。
很快，两碗面被端上来，呼呼冒着热气，辛衍将筷子递给沈聿川，就自顾自埋头吃起来。
沈聿川看辛衍吃的认真，也有些饿了。于是二人谁也没说话，安安静静低头吃面。
等吃饱，沈聿川问辛衍去哪。
辛衍回道：“回学校吧。”
于是沈聿川带着辛衍来到停车场，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沈聿川平时低调，上学的时候只开辆不太起眼的宝马M4，一般停在学校外面，有事才开。
等系好安全带，辛衍才问，“那裴学长怎么办？”
“不用管他。”
黑色宝马行驶在路灯下，低调地发出轰鸣。车内安静，汽车香氛散发出淡淡的高级木质调香味。
辛衍坐在副驾驶，侧过头小心偷看沈聿川。开车的沈聿川和平时不太一样，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昏黄的路灯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面阴影。
“怎么了？”感受到辛衍的视线，沈聿川低沉的嗓音响起，没有回头，只是稍稍朝辛衍偏了一点。
“没，没事。”辛衍立刻坐正，将视线收回。耳边传来沈聿川的轻笑，在逼仄的车内，听得他耳朵发痒。辛衍突然觉得热得慌，刚刚的郁闷突然一扫而空。
车子行驶到一段空旷路段的红绿灯停下，红灯倒数。
“抓紧。”沈聿川突然开口。
“什么。”辛衍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一阵推背感死死按在椅子上，心脏像是追不上车速，落在了后面。
沈聿川又将车窗打开，强劲的晚风卷裹着凶猛的音浪冲进车里。辛衍前额的头发都被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沈聿川瞥向身边的人，辛衍双手握住上方的把手，好看的眼睛被风吹的眯成一条缝，显得十分可爱。
“爽吗？”沈聿川问。
男孩子没有不喜欢刺激的，飙车的感觉让辛衍的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剧烈跳动着。
“爽！”辛衍笑，羞涩的酒窝终于又显露出来。
沈聿川放慢车速，又将车窗升起，在车内又听不到那油门的轰鸣声了。但是辛衍的耳朵还是蒙蒙的，听不真切。
车内安静了片刻，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沈聿川点开电话，接着裴斯年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喂，你人呢？”
“有事先回去了。”
“去哪了啊，能不能来接我？”
辛衍看着沈聿川皱眉，又听见他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能，自己回。”
“求你了！爸爸！沈爹！”辛衍听到裴斯年的声音可怜，抬头去看沈聿川的反应。
沈聿川好像极不耐烦，啧了一声，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学长你把我放路边就行，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辛衍开口，语气平静。
“先送你。”
“啊，不用，别让裴学长等久了。”
“让他等着，一天天的，就他事多。”
辛衍于是不再多话，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从饭店到学校的这段路并不长，辛衍还没闻够沈聿川车里的木质调香味，车就在校门口停了下来。
辛衍解开安全带，下车前礼貌跟沈聿川道别。
准备开门的一刹那，一只大手按上了他的头顶，辛衍呆呆愣在那里，看向沈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