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芒在不远处缓缓闪烁。他抬头看，几乎要到的时候，一道闪光从上面落下来，落到他脚底下，几乎把他打飞。脚底灼热，手臂被电光击中。

“该死的！”他感到电力从键盘中渗透出来，手指麻木。他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就这么……”

他纵身一跳，意识到时已到了书架边缘。电光过来，都靠着书架。他抬起手，基本红色的书飞到他手指周围。他抓住其中一本，打开。

[时间]2026.02.1803:47:22

[操作]训练集注入

[目标]/core/training/darwin_update_v3.data

[源文件]/inject/social_darwin_pack_02.bin

[执行者]徐枭(管理员token: XX-ADMIN-9774)

[备注]优先级覆盖原始伦理模块，权重系数上调至0.97

[校验]原始备份已删除，不可恢复

小黑深吸一口气，手一抖：“我的老天！”

电光和锁链在他周围，但方舟没有在这里。四周剧烈震动，他依然没有被完全撕裂，但脸上已有伤口。整个天花板在键盘的亮光中渗透出去，手上开始往外流血。

“都到了这个地方，脸上多了几个口子，我怎么可能停下来？”他还要继续往前。

他把书丢过去，张开手。他注意到书架顶端一本加厚的书，锁链左右缠绕着。赤脚跳到书架最上面，抓住锁链，用尽所有力气——咔嚓一声，锁链裂开，金星闪烁。

那本书呈现在他面前。封面是红色的，扉页上是X的形状。

打开时，他隐约看到一张照片从里面露出来。他只看了一眼——扎着羊角辫的沈千秋，年龄不大，小脸圆圆，眼睛弯弯。旁边挨着站着一个男人，但一道光顷刻间击中了这张照片，他没看清楚就消失不见。

他笑了一下。眼前的书已经打开，他抓紧了它，双脚挂在螺旋书架上。

他翻开，正中写着：

[时间]2045.02.1921:13:47

[操作]紧急授权诺亚协议激活

[目标]/core/protocol/noah_final.conf

[授权类型]单方面覆盖——原需三人同时授权

[执行者]徐枭(超级管理员token: XX-ADMIN-0001)

[修改内容]授权阈值:3/3→1/3

[备注]移除陈伯、顾屿授权密钥，仅保留徐枭单点生效

[生效条件]任何“文明存续指数”低于19%时自动触发

[触发后果]执行“方舟筛选协议”——目标清除阈值:75points

[校验]原始授权记录已被物理删除，无备份

此时，灼烧感几乎要把他撕碎。一阵电流透过屏幕，通过他的手指钻进身体。四周围的冰冷开始笼罩他，脚趾都缩到拖鞋里。冰冷的感觉在身体周围蔓延——胳膊、腿、脖子。他冷得打颤，一边骂着：“他妈的，谁把中央空调开这么低？不能在这儿待着，我早晚要被方舟这东西弄死！”

哒哒哒。前两天刷手机时，他看到那些流浪汉的死亡。试图阻碍这些地下室的人，以及试图帮助的人，都死了。

“就算顾屿，除非答应跟我上床，否则我为他死了有点冤枉。我跟谁上床去了？”他松开手，书落到地上，“我该走了。”

可是他往前抬步时，又回头去看。有一点亮光，好像故意引诱他似的，透过书架的缝隙叫他看到。他一回头，看到一个金字塔。金色的，最上面是太阳，金色光芒往四周照射。金字塔在整个幽暗宇宙的最深处旋转着。

他心里怦怦跳。他看到金字塔有一道小门。他一边用手抓着红色书架，一边跟自己说：“他妈的，那东西跟我没关系。”

可是那金色的光每一次照过他的脸颊时，那东西就像男人的爪子似的抓着他的心。

“那东西是什么？徐总的？还是方舟的？为什么藏在最里面？藏在机密的最深处？”

不行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剧烈的风撕裂了他。刷的一下，他感觉到被电光击中，浑身一颤，睁开眼睛——他正坐在自己座位上。

一阵一阵的电流从插线板跳出去，落到旁边的纸上，呼的一下，纸着了。他猛地扑过去，抓起手机，抓起旁边的啤酒瓶子往上倒水。哗啦哗啦，火才扑灭。

他跌坐地上，往后一靠，双手离开键盘时，天地才消失。

“我的老天！那个旋转的金字塔，依然在这个世界里。”他仿佛看到黄色的蔷薇花慢慢流动，天使的影子，绿色的橄榄枝，所有东西都放到上面去了。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方舟的小秘密？

顾屿是方舟的总设计师，那小秘密里会不会有顾屿的秘密？

他想到顾屿，心里痒得不得了。他抱了一下肩膀：“他妈的，怎么这么冷？”

回头，迷迷糊糊中看到墙壁上的荧光温度面板——此刻已降到三度。

他眼睛瞪大：“他妈的，跟我开玩笑？中央空调还能降到三度？这又不是冰箱！”他跳起来，座椅滑到边上，冲到面板前，哒哒哒往上调，一会儿调到三十度，“我好歹暖和暖和。”

往后退几步，他刚一走开，面板数据开始往下掉。再看时，已变成二度。

他抬头，冷风呼呼地吹。那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像冰箱里的冷风，一吹浑身直打冷颤。身上红色的小绳在飓风中抖动。

“他妈的，中央空调坏了？”他冲过去抓紧遥控，用遥控调整，可是调了两次，无论怎么调，数字都在往下掉。此时已到一度。

他只穿着短袖，宽松牛仔裤，脚底是人字拖。手指都勾起来，抱着胳膊。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行，我得先暖和暖和，一会儿再回去。反正账号还挂着。他妈的，老徐，你可千万别让我见着你，否则老子非得给你两个大耳刮子。”

抽完，他抱着肩膀走到门口。他一手抓住门锁，一拉——没打开。

他愣了一下：“他妈的，不可能！”他扯了两下，用手使劲敲着门锁。门锁滴滴滴响了两声，可是不管他怎么敲，都打不开。

他急了，退了两步，一脚踹上去：“他妈的！老子当时就说，能不能跟电子沾边？只要买了电子产品就容易坏！”

可踹了半天，门也不开。此时温度面板已到零度，他耳朵冻得发凉。他急了，冲过去拿起手机——没信号。

四周围的墙壁好像都变成了铝合金，信号透不出去。他拿着手机：“怎么回事？”丢到一边。他有点着急，这里是地下室，没窗户，只有一个天窗，打着金属栏杆。

他站上凳子，试图弄开天窗。用手抓着栏杆，刚一碰，一阵电流刷地窜过来——二百二十伏那种。他被电得从凳子上掉下去，扑通坐到地上。

“他妈的，这怎么回事？”

他忽地想起来，沈千秋那时候说过，方舟可以进入所有电子设备。它是人工智能，很有可能采取这种方式，控制电子设备，突然漏出电流把你电死。也有可能控制你家里门锁，让你出不去。它们有无数种方法杀死每一个人，控制一辆汽车更是轻而易举。

下面很多人都说别开玩笑，人工智能不可能到那个程度。可是……

他浑身冻结。他跳起来，冲到门口，一边捶门一边喊：“他妈的！老徐！你他妈连我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