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出租屋里没有辗转难眠,只有从未有过的安稳。
陈屿没有越界,只是安静地躺在她身边,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力道温柔又克制,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她枕着他的手臂,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紧绷了十几年的心,第一次彻底放松下来,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
天微微亮时,林砚先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陈屿近在咫尺的睡颜。平日里凌厉强势的眉眼,在睡梦中变得柔和许多,长睫垂落,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少了几分霸道,多了几分少年气的干净。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林砚就那样静静看着他,心底一片柔软。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想悄悄起身,免得吵醒他。可刚一挪动,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就猛地收紧,将她牢牢按回怀里。
陈屿还没睁眼,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沉又懒,带着毫不掩饰的赖皮:“不准动,再睡一会儿。”
林砚僵在他怀里,脸颊微微发烫:“天亮了,我该起床了。”
“不起。”他闷声撒娇,脑袋在她发顶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今天周末,你不用上班,我也不用去公司,就陪着你。”
他顿了顿,手臂又收得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贪恋:“我找了你十年,才把你抱在怀里,不多抱一会儿,我不甘心。”
一句话,说得林砚心口轻轻一颤。
所有想起床、想挣脱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她乖乖靠在他怀里,不再动弹,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安静的清晨,小小的出租屋,没有喧嚣,没有压力,只有彼此相依的安稳。
她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