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简单却温暖。

鸡汤炖得软烂鲜香，虽然厨具简陋、火候将就，可林砚喝着，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暖胃。陈屿坐在她对面，一直默默给她夹肉、添汤，自己吃得很少，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生怕她少吃一口、累着一分。

屋子被他收拾得干净整齐，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鸡汤香，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吃完饭，林砚收拾好碗筷，擦了擦手，安静地站在原地。

她抬眼，轻轻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

陈屿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眉头微蹙：“怎么了？”

林砚垂了垂眼，声音轻淡，却直白得很：“没什么，你该回去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不真的想赶他走。

只是习惯了独自生活，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冷淡后面。

可陈屿听完，非但没走，反而往前一步，微微低下头，看着她，语气忽然软得不像话，带着几分少见的、孩子气的委屈，竟撒起娇来：

“不要。要么你跟我一起回我那边，要么……我们一起留下。”

林砚当场怔住。

哈？

撒娇？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平日里强势、笃定、说一不二的男人，竟然在她面前，用这种软乎乎、带着耍赖意味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扶了扶额，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烫。

眼前这个人，白天替她请假、替她收拾屋子、替她炖鸡汤、强势得不容拒绝；

到了晚上，却会对着她撒娇，会耍赖，会不肯走，会直白地想要留在她身边。

林砚看着他眼底认真又带着几分依赖的模样，忽然就笑不出来了，心口一点点被填满，暖得发沉。

她没有再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