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泽对傀儡大喊,听得段无凄嗤笑一声。
“和一个只会听命令的傀儡说话,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谢羽泽挥拳砸向傀儡,仙力包裹着十足的力气。
换个普通人,拿把普通剑,早就连人带剑被谢羽泽锤飞。
可对面的身躯是剑宗首席,那把剑是上好的仙剑。
谢羽泽一拳砸在剑刃上,仙力相抵,皮肉再次对上利刃,疼得谢羽泽又叫起来。
“啊!疼死我了!”
段无凄顾不得打架了,他看向谢羽泽。
都吃过一次亏了,还敢赤手空拳对剑刃。
谢之流怎么收傻子为徒……
“呃!”
段无凄被一拳锤到,一连后退好几米。
他睁大眼睛,看着收拳的谢之流。
“哈……哈哈哈!真是什么样的人收什么样的徒弟!谢之流,你堕落了,竟然使阴招!”
段无凄捂着胸口,喉咙里涌上血味。
“是你不对,打架的时候,分神可是会送命的。”
“呼呼呼……”
谢羽泽吹着冒血的拳头,不服气的开口。
“我锤个上百下,不信你那破剑不断!”
“哼,剑是铁的,你的拳头可不是,蠢货。”
段无凄刚说完,就见傀儡一个踉跄,从高处栽下去。
砰的一声,谢羽泽听上去都觉得疼。
要是个活生生的人,肯定要血溅三尺。
身躯已死血液凝固,傀儡从高处落下,只从口鼻渗出些黑红色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
不止段无凄懵了,谢之流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傀儡,竟一下子失去控制。
“我的武功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我也没隔山打牛啊……”
谢羽泽挠了挠头。
见魂魄从傀儡里跑出来,段无凄暗骂一声:乌托斯在搞什么鬼?怎么让人解了傀儡术。
段无凄变出聚魂宝葫芦,把魂魄收进葫芦,刚收完就见留在宗屿的弟子慌忙赶来。
“宗主!大事!乌宗主让您去药宗!”
“何事?”
“关于傀儡一事……”
段无凄有疑,但还是挥手下令。
“带着傀儡,撤!”
“谢谢,又让你捡回条命!下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段无凄说完狠话后离开。
“啊,谢二……不是让你待在苍山吗!你怎么来了!”
谢羽泽刚松一口气,见谢谢来了,神经又崩起来。
谢谢看着谢羽泽受伤的手,心情沉郁复杂。
明明他才是最大的,他是师兄,却要谢羽泽挡在她面前。
“师傅,师妹,这是我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
“谢二,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你出什么事……”
“我不是废物!”
谢谢的吼让谢羽泽瞬间失声。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你们也不该因为我而受伤。我不是孩子了,我能解决好这件事的,求你们相信我……”
指甲嵌入手心,心痛却更甚。
他接受不了重要的人因为他而受伤,他不能再被保护了。
被保护着苟活下来,有什么意思呢。
谢羽泽也很伤心,谢谢从来没有吼过她,他们相伴那么久,她怎么不知道谢谢的想法。
她知道谢谢会只身一人去找段无凄,谁也不告诉的离开。
她太害怕了。
谢谢不能再出事,要不然她真的顶不住了。
玉芹姐陷入自责与悲痛的深渊,师傅也日渐消瘦心事重重,她虽想装作若无其事,可她骗不了她自己。
“呜……呜啊啊……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师傅……谢二……谁能来告诉我……”
谢羽泽嚎啕大哭,眼泪像珠子一颗颗滚落。
“我向你保证,师妹,我不会有事,我一定不会有事。”
谢谢眼眶发红:“我可不像白麟那个混蛋,抛下你一个人走……”
“呜……呜呜呜呜啊……白麟!你回来啊!”
谢羽泽更伤心了。
白麟也不回来了,谢谢再出事,她的小伙伴就都离开了。
谢之流听见白麟两个字,手指微微抽了抽,慢慢攥拳。
“师妹,还有师傅,原谅我的任性,我会回来的。”
谢谢唤出无忧剑,一想起自己的遭遇,段无凄带给他的痛苦,他的目光便坚决起来。
“这笔帐,是时候清算了。”
而摆脱傀儡术控制的月七,正茫然的在世间飘荡。
他没有身体可以寄宿,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从被做成傀儡的那一刻,他的名字也消失在生死簿上,轮回都成奢望。
要么飘散于天地,要么消逝于长风,这就是他的结局。
不行!他一定要夺回他的身体,他还没有报完仇……
“嗨~好巧啊,首席~”
树上突然倒挂下一个人,吓了月七一跳。
怜语眯眼笑着,脖子上是青紫的勒痕。
“……”
“你认错人了。”
月七转身就走。
如果有什么是比死了还糟糕的事,那就是死了还能遇见变态。
“唉?别走啊……”
怜语抓了个空,他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
“你怎么变成魂魄了?”
月七捂着耳朵往前走,h可身后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不想说?好吧,我知道,这是秘密~”
“我本来想找一棵树吊死,没有成功,听说脑溢血会死,便倒挂在树上,没想到你来了……”
“能死真好啊~你怎么死的?教教我……”
“第一,我不想听你说话!第二,我现在很烦!最后!马上给我滚!”
“啊~你心情不好?”
怜语美艳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他用微长的指甲扣着脖颈上那一圈坏死的肉。
皮肉下正在生长新的皮肉。
“那怎么办?”怜语不退反进,“你要杀了我吗?”
“我会很期待的~”
怜语:“……”
他一定要甩开这个变态。
另一边,杜铃儿抓着又哭又闹的秋荡,不由分说的往合欢宗赶去。
“我不要!不要回去!不要!”
杜铃儿的骨膜被刺得发疼。
“你必须回去,师傅到处找你呢,待在宗里才安全,你在外面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呜……不要!怜语都不回去!我也不要回去!”
“叫师兄!”
杜铃儿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响,她深呼吸开口:“怜语大了,管不住,而且他一下子跑没影了,我去哪里找他?”
“我不管!怜语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他是找死去了,你干嘛?你也去找死?”
“找死就找死!坏师姐!坏玲儿,我不回去,不想看见妈妈,不回去!”
“你这孩子!”
杜铃儿紧紧抓着秋荡的手。
“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宗!”
合欢宗内,红石榴坐在宗主殿最高的椅子上,白向则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浑身爬满法纹,一动不动。
“杀……”
“你们有没有觉得,宗主最近很奇怪啊……”
“对啊,好几天没看见人了呢……”
合欢宗的几个弟子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绕过宗主殿继续走着。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