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颐思在沈萧寒走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乌托斯。
他们面前的阻碍已经够大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定时炸弹。
沈萧寒定是受沈震的指示,那沈震呢?是奉天帝之命来瓦解他们,还是视他们为对手,自己想篡取天帝之位?
江颐思猛的停住,她眼睛瞪大,看着敢拦他的药宗弟子,厉声开口。
“你们什么意思!?我都不认识了?”
“妖王大人,我们自然是认得你,只不过宗主说了,他最近不想见您,您还是请回吧。”
“大人为什么不想见我?我有要事禀报!”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您说有重要的事情?我们可以帮您转达。”
那几个弟子话虽有礼,神情却是有些不屑。
江颐思自然看出那几个人对她的轻视,不需要任何理由,只因为她的妖。
若不是这件事重要,江颐思早就转身走了,走之前还会教训这几个弟子一番,可眼下,她要把沈萧寒的事情传递给乌托斯。
“我发现了一些状况……”
几名药宗弟子听完,诧异又惊慌。
“可是真事?”
“我为何骗你们?快去告诉大人,尽快想对策,防范沈萧寒。”
见一名弟子进了药宗,江颐思才松了口气,她回到法宗的宗屿,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虽然这里已经被他们占据,成了妖的根据地,可这里曾经是法宗的地盘。
她感觉天穹上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沈萧寒最熟悉这里,要是法宗的人真的在谋划什么,在这法宗的他们就危险了。
江颐思浑身上下毛骨悚然。
数以万计的妖都在这里,出了意外,他们就会被一网打尽。
她一定不能让她的子民有事。
“听我号令!全员撤离法宗!”
江颐思的命令一出,所有妖都疑惑不解。
这法宗宗屿可是宝地,他们在这里多么逍遥快活,为什么要离开?
“收拾好东西,今天就全部离开!”
江颐思不由分说的开口。
那些妖虽不愿意,却还是听话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一波一波撤离法宗宗屿。
江颐思在一瞬间仿佛听到了笑声,这更让她坚定离开的心。
沈萧寒不出现,她还能当沈萧寒死了,心安理得的带着子民待在这里。
可沈萧寒出现了。
一个随时能进出法宗,神不知鬼不觉的人,她实在没有安全感。
再待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法宗天穹上的云眼闭上,沈萧寒摇扇依旧笑着。
“师傅,那些妖逃走了。”
“你若不现身,她便不会逃走。”
沈震抚摸着手里的青喉剑,似笑非笑开口。
“这不是好事吗,不需要动手就能回去了。”
沈萧寒笑眯眯的开口。
燕自青余光看着沈震手里的剑,终于出声:“这就是白麟锻造的那把剑?”
沈震笑而不语。
沈萧寒盯着燕自青,嘴角勾了勾。
“燕宗主,你是不是好奇的太多了?”
“我没有多问,只是想知道一下这把剑的来历。”燕自青瞥了沈萧寒一眼,“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但你不能揣着答案问问题吧?是不是,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吧。”
“我怕想错,问一问总比自以为是稳妥。”
沈萧寒不置可否,但他还是多说了两句。
“燕宗主,你既然背叛乌托斯与我们为营,做事就该更加小心谨慎才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都要想清楚……”
“谁能杀了天帝,我站在谁那边。比起提醒我,还不如想办法扩大你们的实力,如果乌托斯的赢面大过你们,我会毫不留情的回到他那边。”
沈萧寒眯了眯眼睛。
“乌托斯身边还有很多强大的手下,你该想的是怎么对付他们,而不是我。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哈……哈哈哈哈!燕宗主有如此觉悟,本宗主确实没看错你,找你是对的。”
沈震收笑,对沈萧寒招了招手。
“萧寒,不得对燕宗主无礼。”
“师傅,我觉得三言两语能被策反的人,实在不可信。”
沈萧寒摇着扇子,对燕自青挑眉,“你说对吧?燕宗主。”
燕自青冷漠的看着沈萧寒。
真有意思。
策反不了,说你不知好歹,目光短浅,策反了,说你不可信,心怀不轨。
好话坏话都说去,什么都是别人的不对了。
“我也不信任你们。”
燕自青说完就面露不耐烦,“我先走了,有事再找我。”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家伙。”
沈萧寒在燕自青最后坐在密室的椅子上,撑着下巴开口。
“他有大用场,也没有说错。”
沈震直起身子,视线扫过角落的活死人傀儡,密密麻麻的法纹爬满几个人苍白的肌肤。
“乌托斯虽不行,但他身边确实有不少可塑之才。”
“去吧,萧寒,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是,师傅。”
沈萧寒应下,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步伐轻快起来。
巧言看着药谱,燃烧的油灯旁放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乌托斯给他的起死回生丹。
他手里的药谱有残缺,药录也不全,重要的记录从不在药谱中。
师傅告诉过他,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可又给了他一枚起死回生丹。
只是用什么做的呢?
巧言盯着灯焰下的丹药。
他只需要尝一点,就能知道里面的成分,但他看着那丹药,竟万分害怕。
这究竟是起死回生的神药,还是把人拖进地狱的毒药?
灯焰突然摆动起来,丹药上好像活过来一个魔鬼。
门窗突然被打开,巧言合上药谱熄灭灯焰,可下一秒,灭了的灯焰被再次点燃,而他身边也多了一个人。
沈萧寒坐在桌旁,拿扇子的手搭在了腿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弯眉笑了笑。
“别紧张啊,我找你只是想说说话。”
巧言后退一步,后背冒出些虚汗。
“沈萧寒……”
“对,我们在仙盟大赛上见过。宗门众多,天之骄子也多,但出类拔萃的也就几个,我们年纪相仿,除了月七,我就记得你,巧言。”
沈萧寒叹了口气:“可惜月七已经遭遇不测,要不然,我就先去找他了,他比你厉害,你觉得呢?”
“你找我干什么?”
巧言戒备的开口,沈萧寒不急着回答,目光却移到巧言放在桌子上的起死回生丹上。
“!”
巧言察觉沈萧寒的视线,想把丹药收起来,可他慢了一步,锦盒与丹药都到了沈萧寒的手里。
“这是什么?“
沈萧寒抛着锦盒,笑问巧言。
“还给我。”
巧言神经紧绷。
“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需要一个不逊色乌托斯的药仙,帮我们对付乌托斯。”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可笑吗?让你去投敌,对付你的师傅,你会吗?”
“嗯……我会考虑的。”
沈萧寒笑着说:“那你呢?你考虑吗?”
“不考虑。”
巧言一直盯着沈萧寒手里的起死回生丹。
“你想要回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