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泽用袖子擦着鼻涕和汗,她目光落到白麟身上,不服气的开口。
“师傅!为什么白麟可以不用吃!我们是一伙的!”
白麟急忙撇清与谢羽泽和谢谢的关系。
“下辣椒的不是我,出主意的也不是我。”
谢羽泽欲哭无泪。
早知道师傅生气,她就带着谢二和玉芹姐一样先跑了。
“患难见真情呢!白麟,我看错你了!”
谢羽泽往嘴里塞着辣椒。
白麟回她以冷漠。
换个事情,他可能就同甘共苦了,可这是吃恶魔辣椒。
吃了花容失色,吃了面目扭曲,吃了怀疑人生。
还是当着师傅的面。
他要保持他的形象,他绝对不能在师傅面前被辣得流口水掉眼泪。
“知道错了吗?”
谢之流看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难免心累。
小时候明明是白麟最难搞最难训,现在白麟却是最听话的。
“呜……知道了师傅……”
谢羽泽眨着眼睛,可怜的开口。
谢谢吸着鼻子,手动捂嘴,也点头。
“去道歉吧。”
霍云当时的心情,谢羽泽感同身受,别的不说,单因为辣椒这个事,她确实该道歉。
“对不起……”谢羽泽大着舌头,“我不该拿辣椒辣你。”
“对不起,”谢谢获得了香肠嘴,他闷闷开口:“我不该出主意辣你……”
霍云心里暗爽,他咳嗽一声,大度开口:“没关系,我原谅你们。”
谢羽泽和谢谢看向谢之流,见谢之流点头,两个人才如释重负,如获新生。
当晚,两个人摸进白麟的房间。
白麟早有防备,没办法,他吃了太多亏,毕竟吃一堑长一智。
他没有和谢羽泽谢谢一起吃辣椒,这两个人不会放过他的。
“你们来干什么。”
白麟看着谢羽泽手里的恶魔辣椒,明知故问。
“咳咳!白麟,师傅说,能一口气吃一根恶魔辣椒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谢羽泽举起手里的辣椒。
白麟:“……”
他看上去像傻子吗?
“师傅说,他最喜欢能吃辣的男魔。”谢谢认真的开口。
“……你们怎么知道的。”
“师傅告诉我们了。”
“白麟,你别不信,你吃了辣椒去找师傅,师傅一定爱你爱的不得了!”
“嗯嗯,师傅就会爱上你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尽力哄骗白麟。
白麟知道这些都是谎话,可他迟迟得不到回应,任何一点希望他也会冒险去试。
万一呢?万一师傅真的喜欢那样的人,他就要变成那样的人。
白麟接过谢羽泽手里的辣椒,一口咬下去。
他面无表情,脸却逐渐红温,眼里眼泪在打转。
“我就说杀伤力很大吧,白麟也挺不住……”
谢羽泽刚和谢谢嘀咕完,白麟就冲出屋子。
“白麟出去了,那么辣吗……”
“可能去找水了吧,要能用辣椒做武器就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白麟的房间,而此刻的白麟,急促的喘着气,出现在谢之流的门口。
“你不去睡觉吗?”
贺芝看着依旧紧跟着她的霍云,无奈又好笑的开口。
“你又为什么不去睡觉。”
“我?我有些事情要做,你去睡吧。”
“我不睡,我跟着你。”
贺芝知道霍云赶不走,于是开口:“我要下山,你跟着吗?”
下山?
霍云心生疑惑。
这大晚上的,贺芝下山干什么?
可他还是点头:“跟着。”
贺芝目的很明确,一出山门就直直的朝一个方向而去,霍云一步不离跟着她,可越走越觉得蹊跷。
沿途愈发荒凉,路上杂草丛生,不像人类活动的地方。
贺芝突然停下。
“不远处是法宗的地盘,你在这里等我吧。”
霍云自然不想去仙家的地盘,可他感觉贺芝一个人不安全。
贺芝好像不希望他再跟着,霍云假意答应,实则偷偷跟上贺芝。
贺芝竟来到法宗附属国下的一座古墓,她轻车熟路,在错综复杂的地底就像在家里一样熟悉。
霍云紧紧跟着贺芝才没有跟丢,直到他跟着贺芝来到两座石像前,石像下是两口黑漆红印的棺材。
墓里视野极差,霍云不知道贺芝是怎么看清的,但他看得清清楚楚:贺芝跪在了两口棺材中间。
神秘仪式?独特风俗?还是特殊癖好?
贺芝跪在这漆黑的墓里干什么?洞穴空气稀薄,待一会就要缺氧。
霍云本打算英雄救美,可等到他缺氧头晕,贺芝都没有任何事。
霍云撑不住,先一步离开墓地,又过了一阵,贺芝没上来,他下去找,可贺芝依旧什么事也没有。
霍云的好奇心大爆发,可他直问贺芝,贺芝又不说。他只能另寻他法。
“你说贺芝?”
辣椒事件后,谢羽泽对霍云的意见少了一些。
她正在喝着黏糊糊的秋葵汤,听霍云打听贺芝,她汤也不喝了,瞪着眼睛。
“你想干什么?”
“我好奇……”
“你好奇个——“谢羽泽刚想爆粗口,谢谢马上把一个肉香四溢的鸡腿在她面前一晃。
谢羽泽夺过鸡腿,津津有味的吃着,顾不上说话。
“师妹曾经是一国公主。”谢谢笑了笑开口。
“一国公主?”
霍云看着大口吃肉的谢羽泽,努力把她和公主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她是公主,国家不早亡了。”
“你说什么!?”谢羽泽耳朵一动,瞪大眼睛,看上去很生气。
“不是羽泽,是你问的贺芝。”谢谢拉着要打人的谢羽泽。
“贺芝是亡国公主。”
霍云沉默了。
“她昨天晚上去了一个地下墓穴……”
“你跟着了?”谢羽泽指着霍云:“你个心机魔!和白麟一样心机!”
此刻,在谢之流身边研墨的白麟扭身捂嘴打了个喷嚏。
“那是她父母的墓穴,我们帮忙在法宗附属国下建的。”谢谢叹了口气。
“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就算是千年传承的大国,毁灭也只是在一个朝夕。”
霍云不明白,一个千年的强国,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灭亡了,被打了都会反抗两下把吧。
“是内乱,贺芝的未婚夫叛国了。”
“贺芝……有未婚夫!?”
“对啊,她的青梅竹马,她的未婚夫,准驸马,都是一个人。”谢羽泽拿着鸡骨头晃了晃。
“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不过作为法宗的附属国,他的儿子被法宗宗主收为弟子,好像叫沈名扬吧?”
听到那个人已经死了,霍云心里这才舒服一点。
“一般这种事情,我们都不会随便告诉别人,除非是信得过的人。”
谢羽泽一把拉住霍云的手,用胳膊夹住霍云的脑袋,嘿嘿两声。
“所以,你要等价交换。”
霍云感觉不妙,吞咽一口。
“什么等价交换……”
“我们告诉你贺芝的事,你也要把你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你们……”
霍云看着像强盗般不讲理的两个人。
这是要查他的底细啊,而且,等价交换,也是他和贺芝交换吧!这两个人又没有说自己的事情!
“怎么?做贼心虚?你有什么记不得的事情?”
霍云心虚,他滥杀无辜,这件事被这两个人知道了,会被赶出去吧……
他避重就轻,但谢羽泽和谢谢追问的紧,他又前言不搭后语,只能自暴自弃般全盘托出。
可谢羽泽和谢谢知道他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后,表情平淡,一副预料之中能接受的样子。
“还行,不是很畜生。”
“只是单纯的杀人,一不虐待死者,二不侵犯女性,三没有特殊恶癖,还可以……”
谢谢和谢羽泽嘀咕的话都被霍云听去。
“不是……”
有人干那种事吗!?
“你不是那种畜生,你想象不到他们多么丧心病狂,惨绝人寰。”
谢羽泽语重心长的开口。
“那你们怎么想象到的……”
“我们不是想象,是见多识广,不变初心。”谢羽泽觉得霍云也没那么不堪,她勾住霍云的肩膀。
“你作为魔,也算一股清流,同为魔,你不知道白麟小时候多么混账,暴怒,贪婪,残忍,冷血,欺骗……除了色欲,所有坏品质都集齐了,那时候还说要杀光我们呢。”
“是那个白麟吗?”
霍云不相信的开口。
“是。连白麟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又到你了,把你父母的底细说出来。”
谢羽泽勒住霍云的脖子。
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