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我还想和你在一起……”
霍云刚打算以大局为重,再向天帝提出请求。
他不要什么神职,不要什么名誉,他只要贺芝。
任何愿望的话,复活他的爱人应该也可以。
可贺芝的话一出,他的脑袋里马上炸开,一切都不管不顾了,直接冲上前,冲到了江颐思面前。
他一直觉得亏欠贺芝,他明明配不上贺芝,是贺芝给了他机会。
他不能让贺芝在他面前死去。
他什么都不要也罢,死了也罢,都无所谓了。
江颐思看上去很震惊,像是没料到他会上来。
霍云来不及多想,他毁掉刑具,抱住瘫软的贺芝就准备逃离。
可下一秒,怀里的人一扇搅碎了他的心脏。
江颐思还是方才那副震惊的表情。
霍云这才知道,江颐思震惊的不是他会上来。
“我说的没错吧,他一定会来。”
沈萧寒撕掉面具褪去伪装,吹去扇子上的血。
“他不来,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来的。”
“你……你到底是哪边的,之前对抗我们,现在又来帮我们……”
江颐思后退一步拉开与沈萧寒的距离,戒备的开口。
“我不是帮你们,是帮你。”
沈萧寒摇扇笑着,扇子遮住他大半张脸,江颐思分不清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我已经设置了咒法,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话,江颐思,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吧。”
“你什么意思?”
江颐思提高声音,她胸口中间的天地石感受到她的紧张,发起烫来。
“你不知道吗?乌托斯一直在利用你,他从未真心待你……还有你的子民。”
“一派胡言,大人于我的恩情,对我的好,岂是你明白的?休想三言两语挑拨我与大人的关系!”
“他对你好?江颐思,一个恩情不能记一辈子吧。药宗弟子对你的态度就是乌托斯对你的态度,你的子民受辱也是你受辱。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怎么办?你的子民又该怎么办?”
“所以,你想说什么?”
“正确的选择永远大于努力,在乌托斯那里只会埋没你,何不加入我们?世界分你一半。”
江颐思笑了,她确实对乌托斯颇有微词,也埋怨过乌托斯的不公,气愤乌托斯的偏心与糊涂。
可她不是墙头草。
她有自己的原则,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她知恩图报,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喊我们一口一个妖畜,现在看来,你们还比不上我们。”
“我们下定决心的事,是会坚守的,可不像你们那么随便。”
“随机应变是种可贵的天赋,难道你误入歧途也闭眼向前吗?”
“歧途?谁定义的歧途?你眼里的歧途,对我来说可不是。”
江颐思冷笑。
失去孩子,她崩溃又一筹莫展时,没有人对她伸出援手,所有人都说她疯了,说她身为妖王的宠妃,该陪妖王一起去死。
只有乌托斯说,她不该死。只有乌托斯说,妖王死了好,那么她就可以是新的妖王了。
没人承认她是妖王,是乌托斯支持她,帮助她。
她不会背叛乌托斯。
“你若想挑拨离间,还是省省吧。”
江颐思看着地上的霍云的尸体,她实在无法信任沈萧寒。
一个心安理得假扮死人,利用死人的身份,理所当然的拿感情当诱饵的人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明天倒在血泊里的会不会是她?
沈萧寒是她第二讨厌的人,很有可能超过白麟。
沈萧寒明白江颐思的意思,他的话充满明确的可惜,声音里却听不出一点惋惜,反倒是充斥着高高在上与施舍之意。
“可惜,你错过了天大的良机。
江颐思不那么觉得。
沈萧寒也没多待,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离开时障眼法咒开始失效。
看者只看到江颐思的旁边是一具尸体。
众妖欢呼,那些仙也唏嘘不已,不由得高看江颐思几眼。
江颐思没有被几句话哄得晕晕乎乎,她清楚与沈萧寒有关的这件事必须告诉乌托斯,便让人取了霍云的尸首,一起随她去药宗。
沈超富站在人群,他看着被拖行的尸体,担惊受怕的要命。
生命是很脆弱的,一下子的事,他恨不得一直躲在他的金窝里。
“是我的错觉吗……”沈超富揉了揉眼睛看着江颐思站过的地方。
他感觉有人施了障眼法咒。
他虽然不太会法咒,但他见得多,认识的不少,能瞒过他的障眼法,除了老头爹,就是沈萧寒了。
“怎么可能,沈萧寒和魔族是一伙的,在魔界呢……”
沈超富顺着人流一瘸一拐的离开。
“哎呀!你没长眼睛啊!”
沈超富撞到一个人身上,他猛的抬头,看着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你是谁啊……”
燕自青收回视线,没有理沈超富。
他可是劝过了,感情会让人丧失理智。他也提醒了,试过阻挠,可霍云还是自寻死路,谢之流怪不得他。
但现在看来,沈震的威胁比乌托斯还大。
沈萧寒的来历也不简单,千变万化,伪装的极像,根本没有破绽,他完全看不出来。
若不是那个女人的尸首不见了,他也不会生出这样的疑虑。
沈萧寒的伪装术六宗闻名,说是伪装,却能比本人还像本人。
他跟在天帝身边那么久,也算见多识广,沈萧寒确实称得上另一个例外。
如果沈萧寒是与天地石齐名的万象土的化身,那可不好对付。
根本没有人能拆穿万象土的伪装,天帝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