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白麟,谢谢,三个一起长大的孩子,很少去外面。师傅不会拿他们相互比较,玉芹姐说他们是一样的混世魔王。
白麟天赋极高,练剑练武都好,她不通剑术,武术却压过白麟,只有谢谢,都会,却很难像白麟一样精通。
谢谢喜欢做菜,喜欢养花种树,手最巧,会教她和白麟编草绳,折草蚂蚱,草蜻蜓,草蝴蝶……
她觉得,让谢谢拿剑,让谢谢怀着放不下的恨去杀一个战胜不了的人,对谢谢来说是最大的折磨。
偏偏谢谢又是他们中心思最细腻的人。
“谢二,”谢羽泽深呼吸,她蹿到谢二身边,深呼吸大力拍了拍谢二的肩膀。
“干得好!”
谢二被谢羽泽大力打会神,他听清谢羽泽的话后,噗嗤一笑,故作轻松的开口。
“我干什么了,你就说我干的好……”
“你什么都不干也是最棒的!”
“谢谢了~你在安慰我?”
“没有,你超级好,我保证。”
谢之流收回视线,他看向惆怅的柳玉芹。
“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战争了,要么杀死对方,要么被对方杀死,是挺折磨人的,对上难处理的敌人也很头疼……”
“玉芹。”
“怎么了?”
“红宗主的回信说她一定会来吗?”
“对,她说会尽一份力,早早结束这一切……对了,她怎么现在还没来。”
柳玉芹展开信又望了望,她没有看错,红石榴是说要来的。
为什么现在不见合欢宗的人?
合欢宗有传送法阵,到魔界上空轻而易举,不可能来迟。
更何况现在乌托斯都撤退了,红石榴还没带着弟子来。
“出什么事了吗……”
柳玉芹刚想说什么,一条巨龙从远处飞来。
柳玉芹认出那是红石榴身边的龙,那龙没有落到他们身边,而是吐下信筒,飞回了来的方向。
“这是红宗主的来信……”
柳玉芹展开信,信很简短。
【沈宗主来找我,实在想尽一份力。
小女擅自离开宗屿,守着她也无用。
让弟子去寻无果,我无心参战。
在此聊表歉意。】
“红宗主去找女儿了?”
柳玉芹没想到这么关键事,红石榴现在才告诉她。
都说好来参战,派几个弟子去不就行了,找不到也不一定是出意外了。
“她有隐情。”
“可也不能爽约吧,我知道她找不到女儿心急,可也该早点告诉我们吧。”
柳玉芹抖了抖手里的纸,“现在才送来,我们还挂念她。”
谢之流看着那封信。
“沈萧寒呢?他应该和沈宗主有联系,沈宗主应该知道什么。”
“你是说沈震?”
柳玉芹想了想,红石榴明明和她说好会参战,只不过让沈震去找了红石榴一趟,红石榴就变了挂。
“他搞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谢之流看向柳玉芹,“沈震在魔域疗养期间,你见过他吗?”
“我……我没见过,沈萧寒说他重伤在修养,我也很忙,没有管他……”
此时,合欢宗的宗主殿已经一片血色,红石榴倒在血泊,身边的银龙也被抽筋扒皮。
“呜……呜……”
“可以安静一些吗?”沈萧寒摇着扇子,笑眯眯看着红着眼眶的贺芝。
“你不是说要绑那蛇妖吗?怎么绑了这个凡人。”
沈萧寒看着含泪的贺芝,微笑开口。
“乌托斯那边的奸细,可要靠这个女人引出来。”
“而且,谢羽泽把我给她的噬魂咒给别人了,她是个硬骨头,不好绑,而且,我有些不舍的利用她。”
贺芝看着血泊里的红石榴,红石榴怎么也想不到,本该是一个阵营的沈震,却是赤裸裸的敌人。
偷袭使她占据下风,而几名爱徒又去人间找孩子,她只能单枪匹马对阵沈震,然后沈萧寒绑来了贺芝……
“呜……”
贺芝也不敢相信,她没有多少战力,被师傅师姐护在身后,在魔界的后方。
她以为沈萧寒也要跟着师姐上战场,可他没有,而是在她身边,笑着说要保护她。
周围都是魔,她下意识凑近沈萧寒,结果就是被沈萧寒带走。
她……会变成什么,诱饵,还是筹码。
她都不要。
贺芝落下眼泪,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谢羽泽推开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神医,你醒醒,程福,程福?!”
谢羽泽大步走进房间,屋外一堆魔的尸体,屋里也极其惨烈。
周神医倒在一边生死未卜,而程福,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嘴边依旧扬起着那时的弧度。
“谁干的!师妹……师妹!?”
谢羽泽在屋里找着,没有找到贺芝的身影。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脚踏进房间的谢之流与谢谢都沉默着。
柳玉芹眼前一黑,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
谢谢虽没说什么,但眼睛和死人一样空洞,呆呆的看着着一切。
“周神医,臭老头,你醒醒啊!还有你死蝙蝠,你脑袋掉了不还是笑嘻嘻的吗,你不是还叫我师姐吗,你快醒醒啊……”
谢羽泽掉着眼泪。
“是不是……呜……是不是我一哭你就醒了,我哭了,你快点看看,然后说你没事啊……”
凯瑟林一脸怒意,她留在战后的这些稚嫩的子民,这些不擅长打仗的魔,非死即伤。
“咳!……咳……”
凯瑟林扶起一个气若游丝的魔,麦豆急忙用魔力为他续命。
椿枝扶起未见,未见的水晶球碎在一侧。
“到底是谁干的!那老头子派人偷袭吗!?该死的……未见,未见,你醒醒,发生什么了……”
凯瑟林稳住,她看着还活着的魔,压不住急切开口。
“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那个仙……他……杀了……我们……带走了……”
那个魔咳出一大口血,喘着粗气开口。
“带走了一个女人……”
谢羽泽耳朵动了动,她嘴唇忍不住发抖,拳头攥得死紧。
【“我就不去了,我害怕见血。”】
“沈萧寒干的。”
【“我就在这里,和你师妹一起等你回来。”】
柳玉芹后背发凉。
法宗沦陷,沈震受伤,沈萧寒走投无路来到魔界找到她求助,都是骗她的吗?
法宗与乌托斯他们是一伙的吗?
那他们的计划,在乌托斯那边的霍云,都有危险了。
周神医突然猛吸一口气,起死回生的睁开眼睛。
“呃……那个该死的兔崽子……”
周神医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见大家都在,紧绷的神经松下来。
谢羽泽蹲在周神医面前,怒气都烧到她的头发,烧没她的理智。
“是不是沈萧寒那个狗东西干的!?”
“易容的法术,我早该看明白……”
周神医颤了颤嘴唇,吞下嘴里的血。
“杀程福的不是白麟,是变成白麟样子的沈萧寒。”
周神医闭眼回忆着。
“老头子我偶尔算算命,预知一下未来,魔族有个小姑娘,也会预知未来,于是我们两个就在一起聊,聊着聊着就想一起预知未来一次……”
周神医说到这里吞咽一下,一脸害怕的表情。
“你们预知到了什么?”
“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周神医指着谢谢。
“你会被段无凄杀死。”
周神医又看向谢羽泽。
“你会被沈萧寒杀死。”
“贺芝姑娘会死,霍云也会死……”
周神医浑浊的眼睛突然看向谢之流。
“仙师,你也会死,白麟,白麟也会死……”
“他们是一伙的!?”
谢羽泽大声开口,反正都要死,她一定要和沈萧寒拼个你死我活。
“小心!”
周神医突然睁大眼睛,直挺挺倒下,瞬间没有了呼吸。
“这是回光返照……”凯瑟林看着周神医的伤,一时不知道这个老神医说的这些话是好还是不好。
是真实的未来,还是存在变数。
是给他们的警示,还是把他们拉向地狱信号。
周神医不能起死回生,但她可以问其他人。
凯瑟林更加下定决心,她轻轻放下怀里的魔。
“我要去天地幻境,去寻我的孩子,还有未见的魂魄。”
“如果他们在那里,如果未见能醒来,她一定可以告诉我们些什么。”
椿枝咬唇,看着未见身边碎掉的水晶球。
未见的水晶球能浮现预知的画面。
这个碎掉的水晶球,是凶手不想让他们看到启示摔碎。还是未见亲自摔碎。
亦或者,只是个意外。
一切,只能等未见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