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里是哪里?”
谢羽泽一屁股坐在地上,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发现自己在武宗。
她怎么一下子回武宗了?
【“不能进去,进去就出不来了。”】
“所以这里是天地幻境?那个仙呢?也在这幻境里吧……”
谢羽泽张望着。
“就是她!快!她又要跑了!”
稚嫩的孩童声响起,谢羽泽巡声望去。
只看见好几个不大的男孩子,正在追赶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谢羽泽看着那女孩的小辫子,她瞬间愣住。
那是她。小时候的她。
“嘿嘿!让你再跑!”
最大的男孩一下子扑倒女孩,他揪着女孩的辫子,对同伴大声开口。
“快来!今天就好好教训这个小耗子!”
几个男孩围住女孩一阵拳打脚踢。
谢羽泽在一边幻痛起来,她想上前却发现自己制止不了,只能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被那些人肆意欺负。
她以前这么窝囊吗?
谢羽泽看着缩在角落哭鼻子的自己,心里也一阵发酸。
男孩散去,小谢羽泽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她一瘸一拐的回到偏陋的屋子,委屈巴巴的扑进母亲怀里。
“呜……母亲,哥哥们又欺负我……”
“哎呀!别哭,一拳上去教训他们啊!”
谢羽泽看着这个哭唧唧的自己,有些受不了的开口。
告诉母亲也没有用啊,唐逸山根本不管她们死活,任由所有人欺负她们母女俩。
哭哭啼啼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可面前的女孩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边委屈的哭诉着一边趴进母亲的怀里。
“小十,你和你的哥哥们不一样。”
母亲轻轻抚摸着谢羽泽的头发,温柔的拆开凌乱的辫子,细心的抚顺翘起的头发,再次编了个漂亮的小辫子。
“你比他们厉害,厉害的人都是不动手的。”
“打不还手才是傻子的做法。”
谢羽泽抱胸,她看着面前的母亲,明知幻境里的人听不见她的话,却依然开口。
“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受他们的欺负。”
谢羽泽攥拳。
“要是再重来一次,我一定狠狠教训那些混蛋,包括唐逸山那个老不死的。”
谢羽泽以为自己只是个看客,可话音刚落,她就一阵头晕目眩,再次睁开眼,她回到了小时候,正躺在母亲的膝盖上。
“这是幻境……我怎么出去啊!”
“小十?你怎么了……”
“娘,我不叫小十了,我叫谢羽泽。”
谢羽泽把脑袋从母亲的腿上抬起,她认真开口,“我改名换姓,已经成了崭新的人了。”
“……小十,你别吓娘……”
“我叫谢羽泽,随师傅的姓氏,我是羽泽神蛇,娘你也是吧?我们不要窝窝囊囊的活着了,教训一顿那些混蛋,然后我们逃走吧?”
“……”
面前的母亲好像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叹了口气。
“你还太小,还不懂娘的用意。”
母亲抚摸着她的脑袋。
“有的事,是不能靠武力解决的。”
谢羽泽抿唇,她现在在这幻境里,成了小孩子。
她可以选择继续忍气吞声,任由其他人欺负她。
也可以选择反击,给自己一个崭新的人生。
谢羽泽选择反击,因为忍气吞声的结果她已经知道了。
“母亲,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都会遭到报应的。”
“小十……”
“过一百年后,我也会杀掉唐逸山,我对你保证,我已经做到了。”
谢羽泽说完就从母亲怀里脱身,她几步蹿到门口,小小的身子里似乎有无穷的力量。
“我这就去为我们报仇。”
谢羽泽说完就冲出房间。
“哈哈哈,唐小十那个小废物,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呜呜呜,我要妈妈——哈哈哈哈!”
“对啊,不是说她也是妖吗?打了那么久也没有逼她现出原形啊,她是假的妖吧。”
“噗嗤,我看她就是太弱了,根本变不回原型。”
几个男孩在宽阔的院子里交谈着,仙侍端着果盘糕点站在一边,尽心尽力伺候着少宗主们。
“唉——你不能进去……”
最大的男孩听到了院外仙守的声音,出声问。“怎么回事?”
“少宗主,是小少宗主,她要进来……”
“怎么?还没挨够揍?”
“唐大!你给我等着!我进去就把你的牙打掉!”
谢羽泽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仙守气喘吁吁的开口:“少宗主,小少宗主要进去揍你们……”
“哈?唐小十要揍我们?哈哈哈哈……”
“噗嗤,让她进来!看谁揍谁!”
谢羽泽像一头失控的小兽,一冲进院子就开始撕咬。
她骑在一个哥哥的身上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又揪住另一个哥哥的头发。
“让你们欺负我!让你们揍我!让你们揪我的头发!”
谢羽泽越说越生气,直接开始暴走。
其他男孩哪里见过谢羽泽这幅架势。
往常哭哭啼啼的妹妹变得如此暴躁凶狠,几个男孩瞬间投降,被谢羽泽撵得满院子跑。
“小十,我们是你哥哥……你不要这么凶残……”
“呸!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妹妹?”
谢羽泽才不会被这句话绑架。
她只是在为小时候的自己出气罢了。
谢羽泽追着几个哥哥揍的事传到了唐逸山的耳朵里,他没有管。
在他眼里,孩子只不过是工具罢了。
没有父亲撑腰,几个男孩子发现打不过谢羽泽之后,纷纷道歉投降,并发誓再也不欺负谢羽泽。
“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不要叫我唐小十了,我现在叫谢羽泽。”
几个男孩对视一眼,不知道妹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还有了新名字。
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唐大本来是孩子的老大,可谢羽泽取代了他的成了新“老大”,他一下子从老大变成了“小弟”,心里十分不服气,经常去找唐逸山告状。
“父亲,唐小十最近特别奇怪,她自称自己叫谢羽泽,说自己是什么神蛇,还说要杀父亲呢!”
唐逸山眉头蹙起来。
“羽泽?神蛇?还要杀我,你确定她这样说?”
“我确定父亲。”
谢羽泽领着哥哥们在宗屿玩了一圈,天黑才回屋,可母亲却不见踪影。
“娘?”
谢羽泽探头找着,“娘,你在和我玩捉迷藏吗?”
“小少宗主。”
谢羽泽转身,看着那个已经被她杀死的巫医。
原来她小时候,这个家伙就在武宗了。
“什么事?”
“宗主请你去宗主殿,他非常想念你。”
谢羽泽心里警铃大作,“我娘呢?”
“十夫人也在等你呢。”
谢羽泽被巫医半强制着带到宗主殿。
她现在是孩子,根本打不过这个坏蛋。
她被推进房间,除了唐逸山,还有面色苍白的母亲。
“娘……”
唐逸山见谢羽泽不先问候他,心里十分不满,他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开口。
“谁教你的规矩!”
“谁教我用你这个老头子管?”
此话一出,房间的几人的脸色都很精彩。
“小十,不能那么与父亲说话……”
“父亲,他也配!?”
谢羽泽指着唐逸山大声开口。
“这个老头子将来会把孩子当血包,借孩子的命,走火入魔,拿弟子炼丹,靠丹药延缓衰老,还背叛仙帝,成为反贼的走狗……”
谢羽泽每说一件事,唐逸山的表情就精彩一分,而母亲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果真是羽泽神蛇?”
“小十怎么会是……”
“是又怎样?”
谢羽泽应下。
唐逸山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看着小小年纪的谢羽泽。
他不知道谢羽泽是怎么敢跟他叫板的。
区区一个孩子,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对付。
“唐小十是羽泽神蛇,那么夫人你,是不是也瞒着我什么?”
唐逸山看向面色苍白的女人,勾唇一笑。
“上古大妖,全身都是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