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刚睡过没多久……”
“嗯……要不然师傅和我玩游戏吧。”白麟带着谢之流坐在桌旁,他用魔力变了一副竹牌,“之前和师兄师姐一起玩的,很好玩的。”
“……?”
“按数字顺序……要出比我牌数大的牌师傅……”
“可我没有比你大的牌……”
白麟很珍惜和谢之流待在一起的时间,他摘下外面的细长叶子,用草编小青蛙,编小蜻蜓给谢之流玩,见谢之流不想待在屋子里,便带谢之流去了兽宗北面人迹罕至的森林。
谢之流站在桃树下,看着飞快爬上树的白麟。
“是这个吗师傅?”白麟指着一个桃子。
“嗯。”
白麟摘下那个桃子稳稳落到地上,他扒去桃皮,把桃肉递到谢之流嘴边,谢之流伸手拿过。
“师傅张嘴吧,桃子汁水会弄脏你手的。”
谢之流看着诱人的桃子,张嘴咬上去。
兽宗的这片森林不仅水果多,山珍野味也多,白麟像离弦的箭,一下子窜出去,然后顶着凌乱的头发,逮着一只野鸡出现在谢之流身边。
“师傅,这边还有能飞好高的野鸡,一定很好吃,幸好师姐不在,要不然吃不上了,我给你炖鸡吃。”
谢之流嗯了一声,伸手摘下白麟头顶的树叶。
“师傅?”白麟一愣,直直的看着谢之流。
师傅在帮他整理头发吗?
谢之流手一顿,看着面前的白麟,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会伸手。
没有任何指示与命令,他做了含有明确动机的事吗?他为什么那么做,明明没有任何必要。
“师傅……你没事吧?”
白麟发现谢之流的脸色不太好,紧张的开口。
“我……没事……”
为什么……要帮白麟整理头发……为什么……
谢之流侧开脑袋,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受控制般,疼痛从骨缝里钻出去,瞬间游走到全身。
“师傅!”白麟一把抱住不稳的谢之流,他睁大眼睛,无措又慌张的开口,“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疼……”谢之流废力吐出一个字,眼泪从眼尾滑落,“解药……给我……”
白麟大梦初醒般掏出怀里的那个小瓶子,他倒出一粒药,飞快的塞进谢之流的嘴巴里。
他惊魂未定,抱着一身虚汗的谢之流。
“对不起师傅……对不起……”白麟劫后余生的抱着谢之流,“我忘了……对不起……”
和师傅在一起,他太忘乎所以了,都忘了时间,忘了那些人为了控制师傅下了剧毒。
“对不起师傅……刚才很疼吧……”
谢之流睁着眼睛,他脸上一直在滴汗,转眸才发现白麟在哭。
为什么要哭?
谢之流不明白,疼痛的是他,中毒的是他,白麟为什么哭。
这也是喜欢的一部分吗?
头好疼,好像忘记了什么……
我是谁,为我流泪的你又是谁……
“好像……小孩子……”
谢之流擦着白麟的眼泪,“别哭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师傅……”白麟把眼泪抹在袖子上,“师傅可以依靠我,什么事都可以依靠我的。”
谢之流有些困了,他不想去思考那些事情了,他轻轻闭上眼睛,在白麟怀里睡了过去。
他睡得无比安稳,好像一直在那温暖的怀里。
白麟抱着谢之流,还不忘拿着要给师傅炖的野鸡,他把谢之流放在床上后就开始生火做饭。
燕自青刚接到徒弟的举报,说放在宠物林,建立联系的九羽凤凰鸡失去了联系,他走进万物殿,就看到白麟在拔鸡毛。
白麟见燕自青又来,不想被打扰和谢之流的二人世界,冷声赶人。
“我会去杀月七的,没必要一天来这么多次催。”
“我来不是因为你的任务,是你手里的九羽凤凰鸡。”
“想吃?两个鸡腿都是师傅的,你啃鸡脖子吧。”
“那是我一位弟子的宠物。”燕自青忍无可忍。
“哦,那对不起。”白麟不以为然的开口,“我道歉了,你走吧。”
燕自青没想到白麟脸皮这么厚,他走之前对白麟开口:“月七的实力仅此于段无凄,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我知道,一定完成任务。”
今夜,月七坐在他的书房,拿着笔又记下一个名字。
“宗里的妖比想象的多……”
月七放下笔,看着他整理的名册。
上次从圣剑国回来他就觉得奇怪,段无凄在那里装聋作哑,李帝辛让他不要管这些事,明明圣剑国被一个妖女占领,明明那些妖在那里剥皮,却无动于衷,太奇怪了。
他处处留意,果然在宗里发现了一个披着人皮的妖,不过杀了那个妖好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月七合上名册,起身吹灭桌子上的蜡烛。他把剑放在枕头下,脱掉衣服上了床。
不管别人怎样阻拦,他都要找到幕后黑手,把宗里的妖全部清掉。
“哈哈哈哈……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这多亏了你啊执行官~”江颐思看着一个个套上人皮的妖兽,轻轻拍了拍执行官的肩膀,“我很中意你~”
“……”
“啊~真是无聊,半天不说一句——还有最后一批,剥完那群人的皮,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大人的宫殿了~”
江颐思哼哼两声,“这个剑宗的陈一还挺好用,都不用把他做成傀儡。”
“让他带着披着剑宗弟子皮的妖,去做些丧心病狂的事情,让仙帝清算剑宗怎么样?”
“大人都盛情邀请了,那个段无凄却摇摆不定,不站在我们这边,也不站在仙帝那边,这可不行啊。”
江颐思刚准备离开,就察觉一股强劲的仙力袭向她,她猛的后退,瞪着仙力攻来的方向,厉声开口:“谁!”
月七踏在他的剑上,平静的看着江颐思,他轻轻啊了一声,突然一笑。
“你说的大人——是谁啊?”
“哼!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上次被救走算你侥幸!我们正打算解决你,你就送上门来——哈哈哈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月七冷笑,剑指江颐思,“今天,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