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好看得有点走神,直到他把证件递回来。
“罚款二十。”
“好的好的,谢谢交警同志。”郑好双手接过,态度端正得像小学生领奖状。
她刚要骑上车走人,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等一下。”
郑好回头。
交警看着她,目光在她脑袋上的头盔停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头盔扣子没扣紧。”
他走过来,伸手在她下巴底下拨了一下那个卡扣,“咔嗒”一声轻响,扣紧了。
距离近到郑好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很淡。
“走吧。”
郑好骑出去五十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她想,一定是被吓的。
对,一定是。
又过了四天。
郑好第三次被拦下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个路口诅咒了。
这次她戴了头盔,走了非机动车道,拐弯打了灯,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骑行。她不知道这次又做错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交警。
路沉——她后来从罚单上的签名知道了他的名字——看了看她的车前筐。
郑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车筐里放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她今天中午买的饭,打包盒的盖子没盖好,汤汁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漏,已经在她车筐里积了一小摊液体。
“这跟交通规则有什么关系?”郑好困惑地问。
“没关系。”路沉说。
郑好更困惑了:“那你为什么拦我?”
路沉沉默了两秒。
“你的刹车灯不亮。”
郑好低头一看,果然,后刹车灯毫无反应。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也要罚吗?”
“不罚。”路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她,“但我建议你尽快去修,把你的号码输进去,修好了告诉我。”
郑好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他。
那一刻,阳光正好打在他肩膀上,映得那枚警徽亮闪闪的。他的表情跟执法的任何时候一样,公事公办,面无波澜。
她输了手机号,把手机递回去。
路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锁屏,揣回兜里。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她一个。
“走吧,注意安全。”
郑好骑上车,这次骑得很慢很慢。
她在想一个问题。
刹车灯不亮,他是怎么从路口那个位置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