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这个国家,乃至这片土地上,最不能倒下的“吉祥物”。
而这只魔头,便是那个唯一的、掌控着吉祥物命运的幕后黑手。
“混蛋……你这个混蛋!”顾清弦双目赤红,猛地挥拳砸向宿问清。
宿问清甚至未曾抬手,只是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冰蓝光晕,便将那蕴含着顾清弦全部愤怒的一拳,轻易化解。
他顺势扣住顾清弦的手腕,将他拉得更近,两人几乎鼻尖相触。
“认清现实吧,顾清弦。”宿问清看着他眼中破碎的光芒,声音平静得残忍,“从今往后,长安城是你的舞台,但你,永远是我的囚徒。”
“你可以尽情享受他们的欢呼,扮演你的英雄。但你要记住,你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注视之下。”
“你越是想挣脱,这金丝笼,就缠得越紧。”
话音落下,宿问清松开了手。
顾清弦踉跄一步,背靠着冰冷的玄冰镜,滑坐在地。他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衣着华丽、面容俊朗的“英雄”,只觉得无比讽刺,无比恶心。
他赢了天下,却输掉了自己。
宿问清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冰榻,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残忍的宣判,不过是随口一提的闲谈。
“赤炎。”
“属下在。”赤炎立刻上前,恭敬应道。
“带他去沐浴更衣,将那身凡俗的脏衣服换掉。”宿问清淡淡吩咐,“以后,他就住在这玄冰殿。未经本座允许,不准踏出大殿半步。”
“是。”
赤炎领命,走到顾清弦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囚徒”。他曾是魔族的大敌,如今却成了少主最珍贵的收藏品。
顾清弦没有挣扎,任由赤炎将他扶起。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被抽去脊梁的躯壳。
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玄冰镜中那个被无数人崇拜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绝望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