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北坡的笋冒了头，挖了两棵，嫩。"

四月份种什么？帖子说：玛格丽特、鸢尾、铁线莲，还有蔬菜——番茄、黄瓜、生菜。

想了想，决定再买几棵花苗，再买点菜籽。集市逢三逢八，明天初八，正好。

我又看了看西边那小块菜畦。也是翻好的土，空着。

种点菜吧。在笔记本上写

"四月七日。月季种下了。坑二十厘米，垫层用的院角腐叶土。浇透水。明天赶集，买玛格丽特和番茄苗。"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月季的芽膨胀了，萼片松了一点。"

看了看这行字，比上次写的好一点了。"萼片松了一点"，虽然简单，但说的是真事。

合上本子。去厨房煮粥。

煮粥的时候我站在灶台前，看着窗外。夕阳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橘红。院子里的月季苗在余晖里，那两片嫩叶被照得透亮，像两盏小小的红灯。白栅栏被照成暖黄色，和远处的垂丝海棠一个色调。

想给这棵月季取个名字。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算了，开了花再说。

粥开了。我盛了一碗，坐在落地窗前。

吃的时候，看了一眼院子里刚种下去的月季，又看了一眼书架上那十二本书和铁皮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