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维娜再次坐上地铁,卡着闭店时间,摇摇晃晃前往甜品店。
今天黛莉亚并不在,据店员所说,她去东区进货了,可能要过两天才回来。
维娜没再多说,她站在冷柜前,看着里摆放着的精美蛋糕,“每种都给我一个,帮我包起来;再单独多给我一个开心果巴斯克,在这里吃。”
维娜坐在最喜欢的窗台位置,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没有人会停留下来与坐在里面的维娜对视。
她静静地一个人吃完这块开心果巴斯克,仔细品味坚果与奶香在口腔中绽放的感觉。
吃完后,她提着沉甸甸的蛋糕盒离开,脖子上的羊角吊坠和羊骨哨相互碰撞发出叮叮的响声。离开甜品店,直接坐上今天一
早就和租车公司联系好的车,用的米娅的身份戒指,交易地点定在甜品店门口。
她坐在驾驶位上,先将带来的蛋糕放进车载冰箱里,再从背包中拿出简易的消毒器材,对着右手手腕消毒后,干脆利落地划开。
用镊子从手腕中夹起芯片,精美的蓝色芯片上覆盖着鲜血,倒像是一个别样的艺术品。维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将芯片丢进去。芯片与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纱布粗糙地把手腕捆起来止血,再把衣服袖子拉下来盖住。
维娜将通讯器关机丢出窗外,毫无犹豫地直接踩下油门,义无反顾地开往西区。
中央区前往西区需要7个小时,排除到中间资格审查的时间,明天一早便能到达西区。
中央区的繁荣在维娜的油门之下一步步往后退,维娜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刚来托米尔时候的样子。
当时的自己,坐在佩里的身侧,趴在车窗上,惊奇地看着远处的庞然大物渐渐靠近自己,将自己接纳,或是吞噬。
维娜不由得轻笑出声,无论如何,都要过去了,我也要回家了。
在清晨,维娜到达西区。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破旧巷的入口,才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一切还是上次来时的样子。将带来的蛋糕摆在红木制的单人椅上,从背包里拿出纸笔,蹲在椅子旁,犹豫一会后下笔:
To猫女郎:
我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对不起。
我将永远保佑你,为你祈祷。
谢谢。
——维娜。
维娜将纸折好垫在蛋糕盒下,又将口袋里的绿松石拿出来,垫在纸张旁。
“对不起,我真的等不了了。”眼泪模糊了视野,在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时,终于离开。
莉莉安的医院就在破旧巷的不远处,维娜开车停在医院门口,根据记忆,找到她的病床。
清晨的医院格外安静,只有仪器滴滴作响。维娜趴在探视窗口上,往里看去,莉莉安瘦弱的身体完全陷进病床里,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仪器,病床周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监视仪器。
维娜怔怔地趴在窗口,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直到有位查房的护士注意到她,上前问道:“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