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知晓自己的身份,恐怕,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什么!”二人瞪大了眼。
骁隆蹙眉道:“宋大人您稍等一下,这句……我怎么没有听懂。”
宋玉霖沉声解释:“梁予即使现在知晓他的身份,班师回营,他也不再是梁予了,而是会被当成,妄图替代真梁予的……冒牌货。”
二人沉默了。
幕后之人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妄图取代梁予和梁晟,代掌军权,其背后的意图,不敢深思。
“宋大人,此时非同小可——”骁东话说一半,就被宋玉霖截了过去。
“我知道。”宋玉霖沉声说,“梁予是你们的世子,也是我的挚友,我不可能拿他的命开玩笑。
“幕后之人铁了心要将他毁掉,我们就偏偏不能如了他的意。”
骁隆深深叹了口气,须臾,抬眸轻声道:“既如此,宋大人可否让我们见见世子,确保他无庾,我们才能安心。”
“好。”宋玉霖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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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行,径直向梁予所在的民巷而去,他重伤未愈,宋玉霖便派人守着他,让他安心在那处养伤。
刚到巷口,便见梁予一瘸一拐地朝他们奔来。
宋玉霖连忙收起阴沉的神情,转而一派笑意:“木公子,身子骨可好些了?”
梁予拍了拍胸脯:“小爷我好得很,诶,这两位是?”
宋玉霖笑着说道:“这是我亡夫的两个亲戚,骁隆,骁东。”
梁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指着骁隆轻声说道:“你叫骁隆?”
“回世……回木公子,正是。”骁隆差点将真话秃噜了出来,连忙回旋,将剩下那个字憋了回去。
“诶呀,那么正经做什么。”梁予摆了摆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大人物呢。”
骁隆腹诽,难道你以为你不是吗?
梁予看着宋玉霖道:“昨日你说,待赈灾事宜结束,就带我去宁州?”
宋玉霖点了点头:“我从五品官职,商铺十余处,还有醉仙楼,食肆轩在我名下,家底丰厚,养你绰绰有余。”
梁予见宋玉霖如此认真,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你不会是想让我做你亡夫的替代品吧?”
宋玉霖笑道:“我觉得你比他还要好看些,还要有趣些。”
这话不假,梁予自从失忆后,性子也变得开朗了不少,打眼一看,倒是很有那种少年侠客的潇洒肆意。
至于以前,太教条太正经了,一板一眼,行事端方,为人雅正,这种人相处起来,虽然很安心,但偶尔却又觉得乏味。
骁隆骁东二人在一旁看着,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少年气的模样,他们主子至少有七八年都未曾有过了,如此一来,倒有些怀念。
梁予攥紧衣摆:“那……我们何时出发?”
宋玉霖扭过头,半开玩笑地说道:“也许明日走,也许半个月后走,也许一个月后走吧。”
“这么久!”梁予脱口而出。
宋玉霖趁机打趣:“怎么?这么急着想跟我回去做老板夫?”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猜的!”梁予赌气似的转过身去,一屁股坐在草席上。
宋玉霖循光看过去,梁予似乎连包袱都收拾好了,一个小布包塞得鼓鼓囊囊的,随意置在草席上,十分抢眼。
“可我看你连包袱都收拾好了?”宋玉霖徐徐上前,指着那布包说道。
“没有……”梁予将那东西藏在身后,有些尴尬地说道,“你看错了!”
宋玉霖浅浅笑着,轻声说道:“赈灾事宜今日便能结束,明日我们便能启程,你可再琢磨琢磨,该与何人告别,该与何人同行。”
“我想带林小一同。”梁予眼神亮亮的,“可以吗,宋大人?”
宋玉霖挑了挑眉:“哦?那个耍剑的小丫头?”
“嗯,她出身江湖,身手不错,我想,应该会与你有助益。”梁予点头应道。
宋玉霖点头应下,林小那丫头性子刚直,身手矫健,若是能加入女子商会,既能替她自己谋求前程,也能替宋玉霖做事,一举两得。
不得不说,梁予即使失忆了,还是那般侠肝义胆,替人着想。
命运的轨迹使然,大抵许多人的性子是命中带来的,使命也是。
或许此番决议,会带来变数,但宋玉霖相信,前路漫漫,他们总会相认,有些人,也会得到命运该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