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
对面挑了挑眉,先行开口:“你们是何人?要替这些百姓出头?”
宋玉霖刚想解释两句,便见那少年郎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金色发冠在黑夜中闪着光,披风猎猎,在后飘着,眼里满是坚定。
一剑拔出,夹在那胡人的脖子上,一通压迫,那人脖间便是清晰的血痕。
“别动!”梁予沉声在胡人耳边说道。
“你要做什么?你是什么人?”那人战栗着,声音颤抖询问。
“来要你命的人。”梁予没多废话,一柄长剑逼得更紧,“都别动!”
有如此威压,那些个胡人通通愣在原地。
“宋大人,去安顿百姓!”他出声喝道。
只见身后一胡人见此情形,拔出长刀向梁予而来。
“小心!”宋玉霖将百姓一一放进院中,随后喝道。
只见梁予微微抬眼,长剑一拔向身后刺去,只听一声闷哼,那胡人向后倒去。
宋玉霖见梁予分神于身后胡人,上前牵制住梁予身前那位,用匕首抵在那人腹部,钳制他的行动。
“别想耍花招!”
那人见宋玉霖这弱女子,一手反压,握住匕首,向前对抗:“你个小女子,找死!”
正在宋玉霖亟待不敌之际,她猛地向后撤去卸力,随后向左挪步,一脚踩在那一踉跄的胡人后背上,将他牢牢踩在脚下。
“仗势欺人,以恶行欺压百姓,你才找死!”宋玉霖反复碾着那人后背。
“你!”
“宋大人别跟他们废话。”梁予冷哼一声,“要么自己出城,要么我把你们的尸体丢出城。”
“你们两个人,我们十几个弟兄,狂妄至极!”那趴在地上的胡人冷哼道。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宋玉霖一股无名火涌上来,拔出匕首直接插进那胡人的肩胛骨处。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几个胡人眼见不对,直接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拔出长刀,将二人困于中央。
就在这纠缠之际,身后院门被猛然推开。
一群人站在门槛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焦灼的场景。
红柳率先开口:“谁说,只有两人?”
黑压压的一团,红柳、刘拂、楚歌站在最前面,她们的身后,是数以十计的百姓。
皆拿枪带棒,站在高处。
刘拂接着说:“宁州城是我朝地盘,究竟是谁允许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的?”
楚歌模样虽柔弱,却极有骨气,站在最前面提着一砖头冲着那些胡人:“你们以为汉人是好欺负的吗?赶紧滚出宁州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宋玉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欲言又止,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有人撑腰的感觉……
真的很不错。
那些个胡人见此情形也有些拿不准了,内心估计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其中一位大喝声撤,一群人却轰然四散,向城门冲去。
只一位被梁予重伤的,和一位被宋玉霖踩在脚下的还留在原地。
等那些胡人四散,下面那位终于知道害怕了,瞬间没了高高在上的语气,双手合十,卑微乞求。
“女侠,女侠,你能不能先松开……”
“不行。”宋玉霖冷声回绝,“红柳,来掏根麻绳,将这两人绑了丢进柴房!”
“是,小姐。”
等麻绳拿来,宋玉霖将他缠成了个粽子后,才缓缓松开脚。
拍了拍沾着血的手,探向身后,轻轻扯住梁予的衣袖,笑着说道:“回去吧,外面凉。”
声音之柔和,与方才和胡人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
果不其然,梁予他又脸红了。
这一回,直接从脸红到脖子根。
宋玉霖一看,也噗得笑出了声。
“梁世子怎的如此纯情?手都牵不得了?”
“男女……授受不亲。”梁予声音细若游丝。
宋玉霖明显想刻意挑逗,将脸慢慢凑近梁予的嘴边,轻声问道:“我听不清,你再说一遍?”
梁予心头狂跳。
“没……没事。”
“没事便回屋吧,天色不早了,何苦在屋外挨冻呢?”宋玉霖莞尔一笑。
梁予垂下头,轻声问道:“那……你冷吗?”
“我?我不冷啊……”
话还没说完,梁予红着脸将披风摘下,披在了宋玉霖的肩上。
“这……”宋玉霖刚想取下还给他,告诉他自己真的不冷。
可一回头,梁予已经默默回屋了,只留下单薄精瘦的背影。
她轻笑。
果真是个痴情又木讷的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