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祝福生日快乐的歌声飘荡着,江宿嗅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周杉将蛋糕交出去之后,眼神早没了之前的愤怒。他迅速躲在了后面的人群中,看着手表中显示的时间,他在心里默默倒数着数字,“三、二、一。”
江宿一旁站着的朋友也默契地同步摘下了他眼睛上覆盖的丝带,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江宿不由得晃了晃脑袋。
掌声、欢呼声、歌声,裹挟着祝福的声音他充耳不闻,眼里只有站在他对面的洛樾。
洛樾捧着蛋糕,蜡烛的跳动的火苗勾勒着洛樾的轮廓,安静、美好、又那么好看。
江宿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跳动,他完全沉浸在了眼前看看似的美好之中。
洛樾还没意识到此刻氛围的怪异,眼看着歌声停止,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他薄唇微启,笑着说,“江宿,生日快乐。”
大家起哄着,吹蜡烛、许愿。
江宿眼神中只看得见洛樾,灯光在他许完愿吹灭蜡烛的那一刻亮起来。
周杉快步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将洛樾手中的蛋糕交给侍应生,浑身上下全然没有方才的着急和慌乱。
洛樾这才意识到周杉刚才是故意在跟自己演戏的,目的无非就是让自己给江宿送蛋糕而已。
正当洛樾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周杉挡在洛樾面前,冲着江宿道,“阿宿,这段时间洛医生可没少照顾你,你这,不得给个拥抱感谢感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洛樾还没想好怎么拒绝。
话音刚落江宿猛得把洛樾拉到自己怀里,手指还趁机抚上了洛樾的后颈,温热的指腹轻轻在颈边摩擦,洛樾心底竟有点贪恋这温柔的触感。
江宿用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阿樾,谢谢你,我真的好开心。”
周杉甩手示意大家赶紧离开吧,嘴上还喊着,“大家就自己去玩吧,人家俩要说说悄悄话。”
说完,周杉拿过侍应生手上的酒,转身找朋友去了。
江宿没有注意到,洛樾不对劲的脸色。白悦淇推了推古亦泽,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样。
江宿松开洛樾,牵着他的手到了派对会场外面的小花园。
他从口袋拿出了精美的包装盒,“打开看看。”
洛樾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定制的耳钉。他看着那枚耳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洞的耳洞。
洛樾压抑着内心的颤动,声音毫无波澜道,“为什么送我礼物?”
江宿拉起他的手,轻轻摩擦着,“你送我礼物,我当然也要送你的。”
“那里面的每个人都送了你礼物,你也会送他们吗?”洛樾反问道。
江宿撇了撇嘴,“阿樾,你知道的,你跟他们不一样。我,我,我……”江宿“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洛樾就紧盯着他,似是非要从他嘴里听出个答案来。
江宿微微低头,郑重地直视着洛樾的眼睛,“阿樾,我是喜欢你的,你是知道的呀!”
江宿一说出口,洛樾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前段时间的相处,看似微妙的平衡让洛樾一直忘了直面两人如今的关系。
那日餐厅周杉奇怪的言行举止,以及今天的种种一切,都在提醒着洛樾,他不能再躲下去了。
江宿的不提及给了他错觉,仿佛那晚的事情暂时搁浅,他们便能跟之前一样相处。
他不能既享受着江宿的好,又不给予江宿任何回应。那样一种不明不白、界限难分的境地对江宿不公平。
解梦说,也许有人愿意一直追逐着虚无缥缈的存在。
追逐本身就是极度消耗的过程,近在咫尺可望而不可得的美好,诱惑着人不断向前奔跑,人是会累的。
没有结果的追逐,到头来或许就是镜花水月。
洛樾狠心甩开了江宿的手,“我不知道。”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
“我觉得,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洛樾转身背对着江宿,他克制着自己回头。
他不想看到江宿受伤的表情,“你搬回去吧,我想,你的房子应该早就修整好了吧!”
洛樾说完这句话就匆忙离开了,白悦淇对着古亦泽使了个眼色,古亦泽立马追着洛樾出了会所。
白悦淇看着江宿的背影叹息着摇了摇头,她走近拍了拍江宿的肩膀,“阿樾,吧,他……”
白悦淇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是不住地叹息。
江宿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是好朋友,他,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他的前男友?”
这下轮到白悦淇困惑了,暗道,前男友,什么前男友?
她心想,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但白悦淇心里还担心着洛樾,也没顾得上多想。她再次拍了拍江宿的肩膀,就离开去找古亦泽和洛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