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樾刚走出会所,头顶漫天的烟花绚烂绽放着,他望着天空的烟花出神。
身后的人轻拍着他的肩膀,古亦泽担忧地看着他。
洛樾的眼神完全不似刚才面对江宿时的毫无触动,古亦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右手将洛樾的头压在他肩膀上,“难过了?”
周杉还在跟在场的朋友们聊天,视线一扫才发现洛樾、古亦泽和白悦淇都不见了踪影,顿感大事不妙。
他转了一圈才在小花园发现江宿,江宿依旧站在原地,周杉走近才发现他情绪低落、眼圈微微发红。
饶是没在场,周杉也知道这显然是被拒绝了。
周杉让会所的负责人盯着派对上的人,别出乱子。
他带着江宿到了会所楼上的房间,江宿一进去直接跳进了游泳池,这个季节晚间泳池的水很凉。
冰凉的水流缓缓划过每一寸肌肤,江宿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游了两个来回。
周杉拿着浴巾递给他,在水里的时候感受不到凉意,一上岸丝丝冰凉的触感蔓延全身。
他披着浴巾坐在了泳池边,周杉挨着他坐下,刚好天空的烟花如天女散花般落下。
周杉本想着,他这表白成功,两个人一起共赏烟花,多浪漫,浪漫的东西总是助兴的。
此刻再见烟花,真的是,着实讽刺。
本以为两情相悦,谁承想江宿是单相思?
浪漫夺目的光彩反而成了江宿一厢情愿的见证。
地上的酒瓶见满,周杉很少见到江宿醉成这样,他拿着酒瓶抓起江宿的手,两人手里的酒瓶碰撞发出声响,“小宿啊,别伤心不就是失恋嘛,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改天我给你挑几个好的。”
江宿醉意上头,根本没注意周杉说了什么,兀自把酒往自己嘴里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愿望根本就不灵,明明许愿,是,表白,成功。怎么会失败?一点也,不灵。”
周杉顺着他,附和着,“是,是,不灵不灵,明天我带你去庙里,咱们好好拜一拜,那灵。”
白悦淇找到洛樾的时候,他跟古亦泽站在一起抽烟,古亦泽眼神中仍是满满的担忧,洛樾整个人一看情绪就不怎么高。
两人沉默着,白悦淇站在他们对面,默默地看着洛樾也不吭声。
洛樾的眼神始终落在远处,烟蒂的火星烫到了手的边缘才算有了点反应。
手中的香烟被捻灭,白悦淇舒缓的声音温柔地说道,“阿樾,去我们那吧!我们三个人可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夜晚海边漆黑感受不到光亮,视线之外隐隐约约有着山峦环绕,沿海路这个时间人也不多了,星星点点的灯光衬着光亮。
三人躺在顶楼花园的沙发上,神态中都带着酒后的慵懒。面前的空酒瓶一个接一个,洛樾拿起一个酒瓶作势摇了摇,冲着身旁的两人展示,“空了。”
洛樾已然喝了不少,不知为何今晚喝了这么多酒,他的意识依旧清明。晚间派对上发生的一幕幕不停在他的脑海中反复上演,江宿这个人的身影始终盘旋在他的视线之中。
真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他不想去想的东西,反而占据着他的思维领地,重复提醒着他。他的大脑根本不受控制,试图压抑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越是想要忽略的存在,反倒是频繁地想起它。
白悦淇和古亦泽一直陪着他,两人心里纠结着是否要开口,他们期待着洛樾能开口,至少愿意说说也好。
多年的朋友他们自是能意识到,洛樾的内心根本不像他表面的那样风轻云淡。
何况,洛樾跟江宿两人之间的相处看在古亦泽和白悦淇眼里,也知道江宿之于洛樾已然成为了特别的存在。
酒越喝越多,洛樾自始至终对于今晚的事情还是只字不提,白悦淇道,“阿樾,想说说嘛?”
洛樾当然明白白悦淇希望他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他们两人愿意听他的倾诉、愿意充当他情绪的枢纽站。
可他不知从何而说、如何开口,他甚至自己还未能理清头绪。
一旁的古亦泽的一句话,让洛樾愣了愣,“是跟苏闻有关吗?”
洛樾想,是吗,是因为苏闻吗?
他依旧站在原地不能前行,洛樾恍惚了,古亦泽的话好似点醒了什么,自己真的还留在过去吗?
洛樾彷徨的样子让白悦淇于心不忍,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洛樾需要的话可以依靠自己,洛樾低头笑了笑,缓缓靠在了她的肩头。
古亦泽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两人,也靠近了些脑袋凑在白悦淇肩膀上,用脸颊暧昧地蹭了蹭白悦淇的颈侧。
三人躺在沙发上,白悦淇望着星空,扭头看了看自己左右肩膀的两颗脑袋,笑了笑将手中酒瓶仅剩的一点酒一饮而尽。
洛樾靠在白悦淇的肩膀上,心里好似有了支撑一般,眼前的清明慢慢浑浊。眼皮也变得重了起来,不一会洛樾平稳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白悦淇和古亦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便知道他睡着了。
两人扭过头视线相撞,甜蜜幸福的笑意溢满眼角,古亦泽又开了两罐啤酒,其中一瓶递给白悦淇,拿着自己手里的酒瓶和白悦淇手中的相碰,“小白,干杯!”
“声音小一点,阿樾睡着了。”白悦淇用手中酒瓶和古亦泽酒瓶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早起的时候,家里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阿姨是古亦泽父母安排来照顾他们二人的,平日只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晚间就回了老宅。
年轻人总是喜欢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二人生活自由自在,若是旁人在此,他们倒觉得不自在。
最初阿姨就一直在这里照顾他们,后来两人在家想着外人,总有所顾忌,不甚自在。
于是最终阿姨就变成隔三差五来料理一番家务。
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餐,古亦泽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古亦泽断断续续的回答,洛樾也听出了助理说的是和万瑞的合作。
洛樾想起,江宿跟他聊天的时候提起过,万瑞跟中晖之间的合作。
因着合作的缘故,他自是感觉到了古亦泽和江宿的熟络。
昨晚从生日派对出来,洛樾就一直刻意回避跟江宿有关,甚至是能想起这个人的字眼。
酒精的麻痹作用,让他忘却了不少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