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贝笑出眼泪，“那谢谢你的礼物，就当是惩罚你先放弃，这次我不还礼了。”

他低下头掩饰情绪，许久开口：“可以”

月贝说：“你不要愧疚，我不会怪你，我们两个只有这个唯一的结局。”

唯一的吗？苦涩涌上喉咙。

陆怀瑞垂头珍惜听着，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肯跟他说这么多话了。

“毕竟，你喜欢过我，我喜欢过你，我们相爱过。”

她说：“所以，陆怀瑞，我原谅你，我原谅自己，我原谅这结局，所有的所有，我都原谅。”

月贝，你真的甘心吗？你真的不怪吗？那何来原谅？

“陆怀瑞，我希望你失败。”

她慢慢后退，“哈哈骗你的，你以前说过的一定能实现，陆大少爷，希望你得偿所愿。”

陆怀瑞抬起头，看着她通红着眼后退的样子，一滴眼泪砸下，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冲过去挽留。

月贝停住脚步，“陆怀瑞，山水不再相逢。”

“再见。”

再见，我曾经深爱过的你。

再见，我们的一切。

她朝他露出最后一个笑容，经年以后这个笑容伴随着她的话总在陆怀瑞梦里出现，让他心痛到难以入眠。

陆怀瑞也想扯出一个笑容，可他脑海里的悲痛不允许。

月贝在对面看到男人无声说了几个字，看不真切。

她转身毫不留恋上楼。

陆怀瑞盯着楼上的房间，月贝现在也许在哭，也许恨他恨到决定忘了他了。

他站在原地，脑海里闪过的都是月贝。

你一个大少爷追我一个打工妹，以为在演电视剧吗？

陆怀瑞，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谢谢你啊，陆大少爷。

陆怀瑞，你真的喜欢我吗？

怀瑞，我发工资了，请你吃饭。

陆怀瑞，你以后就是我的依靠了。

陆怀瑞……

怀瑞……

……

对不起，我食言了，我不能做你的依靠了。

再也没有了，永远失去了。

他喜欢月贝，可这份感情在利益面前，他还是决定舍弃。

也许是真的喜欢，但不够。

烟头烫到皮肤，痛的一激灵，可他没丢掉，自虐般捏在手里，反复磋磨着。

没有心脏痛。

“再见，月贝。”

“我爱你，对不起。”

陆怀瑞可能遗憾和月贝分开，但也许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他爱月贝，更爱利益。

爱情与面包，在现实面前还是面包更吸引人。

他那么拼命就是为了爬到更高的位置，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阻止他了不会再有什么拦住他的脚步。

最没用的就是对不起，能说的也只有对不起。

月贝也许真的不会怪他，可他恨自己。

但，也只仅限于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