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五班来了个新同学的消息,没两节课就传开了。
走廊上,教室门口都是来看祁隽聿的,女生居多。
“哪个是新来的?”
“那边那个,红色衬衫的。”
“好帅好帅!”
“怎么我们班就没有新来的?”
讨论声时大时小,教室里的主角事不关己趴在桌上,眼睛盯着前面的女生。
上课也盯,下课还盯。
他旁边坐的是个女生,叫徐静,平时很腼腆,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是除了桑芙软之外,第二个独来独往的人。
徐静感觉到这个转学生可能喜欢上他们班的学习委员了,他们好像早就认识了。
张扬一整个早上都坐立难安,可祁隽聿除了让他去搬书那次外就没有再跟他说什么话了,这样反而更让他难受。
当初他爷爷生病急需大额手术费用,他一个学生根本没赚钱能力,家里唯一的一点存款都被他爷爷拿去救济村民了,实在拿不出多余的救命钱。走投无路下,他出卖了当时唯一的一个朋友。
这么多年,祁隽聿那天的惨叫时时刻刻出现在夜晚的噩梦里,堵住耳朵那声音也还是清晰无比的环绕在耳畔,忘也忘不掉。
他想道歉,可又没脸再见祁隽聿,最后就听说他出国了。
没想到,还会再相遇,也许是老天想让他还债吧。
也好,省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
叮——
下课铃声响起,刚刚还算安静的教室瞬间破功,男生冲在最前面。
桑芙软迅速拉过祁隽聿,“快走,吃饭了。”
祁隽聿弯着腰被她拉着小跑,疑惑不解:“不至于那么夸张,最后的没饭吃吧?”
“吃不饱,最多一个素菜。”
“那还开什么学校,设什么食堂,干脆去外面吃饭得了。”
祁隽聿声音大到周围的学生都能听见,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引发一系列附和。
“可不就是。”
“对啊,我在外面还能吃个撑。”
“别磨叽了,快点走。”
“小心点,比训练营减肥还管用。”
还好食堂出餐口有六个,桑芙软和祁隽聿前面排的队不长。
“阿姨,我要梅菜扣肉和土豆丝。”桑芙软从裤兜里掏出饭卡,拉过祁隽聿说:“你也挑你喜欢吃的菜,我一起付。”
祁隽聿点头“我跟她一样。”
“好勒。”打菜阿姨迅速打好两份一样的饭菜。
桑芙软带他来到没人的角落坐下,“吃吧,吃完我带你去办饭卡。”
“好。”
他们两个吃饭速度都差不多,已经光盘了。
桑芙软走在前面,与迎面而来的张之文撞上,他看着桑芙软空荡的饭盘,又如往常一样嘴贱:“桑芙软,你一个女生吃得都快赶上男生了。”
哐当——
祁隽聿把盘子扔进去,冷冷俯视着他,不紧不慢开口,“够胆再说一遍。”
桑芙软放下饭盘,“张之文,说话不要老是那么恶心,我只是有教养知道浪费可耻,还有,先把你嘴巴上的油擦干净,让人倒胃口,没看见吃饭的同学还很多吗?”
祁隽聿赞赏又宠溺看着持续攻击的桑芙软。
“一天到晚,什么优点都没有,吃得多都只是你的特点。”
张之文抬头看向她身后的祁隽聿,像一堵高大的人形墙,威压十足,“行,你现在有靠山了,我们来日方长。”
桑芙软带祁隽聿来到食堂一楼办饭卡,负责人是个约莫三十多的女人,问了班级姓名后很快办好了。
“拿好,不要弄丢了。”她把崭新的饭卡递给祁隽聿。
他接过放兜里,“好的,麻烦了。”
回到教室后,桑芙软就趴桌上了,她埋着头,祁隽聿怕她是因为刚才那个男生的话而难受,叫她“仙宝。”
桑芙软转向祁隽聿,“怎么了吗?”
他看了看,眼睛没红,神色也如常便放下心来,“午安。”
“你也睡一会儿吧。”
午饭后的教室都很安静,走读生都会在这里午休。
祁隽聿不习惯,干脆闭着眼假寐,实在无聊又开始轻手轻脚给桑芙软编辫子。
他就这么玩了一小时,桑芙软偶尔感觉到他的动作,也懒得制止他了。
她一醒来就感觉头发有点沉甸甸的,一摸,果然。
祁隽聿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怎么样,好看吧。”
桑芙软有点想笑,“你还会编辫子呢。”
他语气中略带骄傲,“厉害吧。”
桑芙软调笑道:“一看就没少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