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祁隽聿打完电话后,桑芙软还是花了点时间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就起床去买东西,这么些日子没在这里住,什么都没有。
只是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张之早站在离门口十米远的地方。
见桑芙软出来,她扯出一个羞涩的笑容,随后快步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桑芙软就绕过她离开,压住内心的失落跟上去。
“姐姐,听说你去旅游了,玩得开心吗?”
没有回应。
张之早又想起来自己带了早餐,“我给你买了早餐。”
桑芙软停下脚步,打量一下张之早 ,语气不耐问道:“张之早,你知道我讨厌你母亲吗?”
张之早低下头掩饰落寞,低低道:“嗯,我知道。”
桑芙软加重声音:“那你干嘛一直烦我。我很讨厌你母亲,连带着你哥哥张之文和你张之早一起,你明不明白。”
张之早咬紧嘴唇,就是不说话。
桑芙软继续道:“你哥哥在学校跟我水火不容,你倒跟我来这一套。怎么?你们兄妹一文一武是吗?”
“再烦我,我让你们两个没脸在学校待下去,毕竟张兰芝干的不是什么光彩事。之前不说是因为没到时候,现在不一样了,你别逼我。离我远点。”
张之早还是低着头,桑芙软切了声就离开。
“妈妈说过,我们对不起你,所以要对你好。”张之早终于抬起头,眼眶蓄满眼泪。
桑芙软有点惊讶是张兰芝说的这些话,但又有什么用。
“知道对不起我,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两不相欠。”
张之早知道这话是她想让带给张兰芝的。
“姐姐,属于你的钱等时间到了,妈妈一定会给你的。”
桑芙软头也没回离开,“我不信。”
张兰芝不就是因为钱才跟桑诀在一起吗,知情人又没有,谁知道她会不会给。是她的东西,她一定要拿到,不惜一切代价,周惠在世时没得到什么,即使她不稀罕,但这些都是应该得到的,更重要的是不想便宜她们。
桑芙软到了菜市场,轻车熟路买好需要的东西。
返程中听见巷口角落里的动静,本不想管闲事,可那声尖叫充满恐惧。
是张之早。
更不想管了,她加快脚步离开,突然又猛地转身回来。
她放下手中的菜,在墙角抄起一根生锈的钢铁冲了过去,张之早面前有一条大黑狗,呲着牙满嘴的血很是可怖,她用力抡起钢铁砸下去,在野狗受惊时,跑到另一边护住张之早。
野狗还是没离开,虎视眈眈盯着桑芙软,狗吠声充满恼怒,仰着头蠢蠢欲动,决不能被它找到机会反咬一口,桑芙软不露俱意,用力挥着手里的防身武器。
“走开,走开。”
她完全不能回一下头,“张之早你快点走。”
张之早望着护着自己的桑芙软,眼泪汪汪的,“姐姐,我的腿被咬了,很痛。”
桑芙软恶狠狠道:“又不是断了,再不走就等死吧,这好像是一条疯狗,想要你的腿赶紧去医院。”
张之早靠着墙努力站起来,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也没听说过这一带有疯狗,居民养的都很温顺,这一看就是无主的野狗,到底是哪来的?
桑芙软又说了一遍:“快点走,去找人拿手机报警,这狗会威胁安全。”
“啊”张之早叫了声,“小心。”
那条野狗突然扑了过来,桑芙软算着角度狠狠给了它一下,手臂也被刮出了血条。
知道不能被动的道理,桑芙软继续往前击打它。
“去!”巷口飞来一块石头,那只野狗竟然慢慢走了。
桑芙软朝巷口看去,只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背影。
身后张之早的腿还在流血,她也顾不上什么,就带她去医院了。
桑芙软手臂消过毒,简单包扎了一下就没事了,反倒是张之早被咬得有点重,伤口很深。
“你回家不应该经过那条路。”桑芙软像是询问。
张之早不打算隐瞒,“我偷偷跟着你,怕你发现就躲了起来,然后就。”
“张之早,你做这些我觉得很奇怪。”
是很奇怪,无论桑芙软说多么难听的话,她都一如既往,说是听张兰芝的话要补偿自己,也未免太听话了。
来不及细想,也懒得想,刚刚已经借路人手机打过电话了,她不想见到张之文或者张兰芝,付了医药费就离开了。
张之早盯着桑芙软的背影,轻轻笑了笑,她知道桑芙软就是这样,外冷内热,虽然嘴巴对她总是狠毒,但桑芙软骨子里就是个很好的人,她并不是真的讨厌自己,不然也不会救她,只是她没理由不讨厌自己而已。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她就不会每天对自己冷冰冰的,也不用活得像个刺猬一样。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描摹着她的背影。
喃喃自语道:“你会喜欢我的。”
总有一天,你不会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张之文气喘吁吁跑过来,见张之早没什么事后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事,妈不得打死我。”
张之早靠着椅子,“不大碍。”
张之文俯视着她,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张之早没说话,默认了。
“你看不出人家讨厌我们吗?你整天死缠烂打干嘛?”
张之早生气道:“哥哥,她又没有什么错,而且妈妈说了要对她好。”
张之文被气笑:“你是真傻假傻,她现在不撕破脸皮只是因为那笔钱她还没有拿到。”
“哥哥在学校天天欺负她的时候,那你就不怕她撕破脸皮了吗?”
张之文扭过头,“那些你不用管。”
张之早不准备给她这个哥哥一点脸面,“还是说哥哥其实想要那笔钱,想逼走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之文气急了,高高扬起手,看着张之早倔强盯着自己,又气恼放下,“好好待着,我去给你买饭。”
张之文就在外面的餐馆打包了几样菜带过来,沉默不语伺候她吃饭。
“伤口还疼吗?”
张之早顺着台阶下,“还可以,已经不疼了。是她救了我。”
张之文有点惊讶,“嗯,继续吃饭吧。”
“哥哥你以后在学校不要再跟她作对了。”
张之文没应声,收拾好打包盒离去,“好好休息下。”
也许是欲望的错,做了那么多违背人心的事。
有人能回头,有人能也不想回头了。
桑芙软回去后还是报了警,临夏路附近几乎没有人养大型犬,那条野狗一看就不是家养的,太危险了。
可奇怪的是,那条野狗竟然凭空消失了般,怎么也找不到,警察只能通知大家外出小心,就此作罢。
桑芙软坐在阳台上,瞥见小巷尽头的路口经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祁隽聿,只可惜离得太远,他又带着帽子,看不真切。
转念一想,祁隽聿毕竟是姓着陆的,即使不住陆家,陆老爷子应该也会让他住别墅去,毕竟陆家可不是小门小户。
桑芙软一晃一晃,躺椅跟着响,她轻轻闭上眼给自己摇睡了。
祁隽聿刚刚出门的时候听到了狗吠,路上又听到野狗咬人的消息,直觉告诉他,是冲着他来的。
“陆怀瑞”,祁隽聿把三个字从嘴里碾过一遍。
他轻触鼠标,打开新接收的那封文件,里面是陆克用利用职权乱往公司塞人,收钱的一些证据,都不是正经勾当,发出去对两父子和陆氏都会有影响。
他没经过自己的手,而是同之前收的照片一起发给有足够能力和地位的人,让这个人做,省事也更有效力。
处理好一切,他翻出手机查看刘顺新发的信息,是一张照片。
男的是陆怀瑞,女生他也有过一面之缘,上次站在陆怀瑞旁边的就是她。
祁隽聿勾起唇瓣,冷冷笑了一下,“看来你也有在乎的人了。”
两个人身份可谓是天差地别,陆怀瑞这个圈子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童话故事里才会发生的荒唐事。
陆怀瑞你追求你渴望的权力,现在天平另一端却是你的挚爱,你会怎么选?还真是有点期待。
他又把陆怀瑞两个人的照片匿名发给了陆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