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都没有说话,祁隽聿和其他两个人都不熟。和周危说过话,都是周危让他帮忙带桑芙软入住而已。所以他自然不会有话题要说。
贺礼也只跟周危熟悉。
只有桑芙软多多少少都跟三人有交集,提起话题的自然也成了她。
“舅舅,你们提的什么东西?”
周危笑着回应她:“回来途中帮李婶收辣椒和豆子,装了两袋子给我们。”
“等会做起来给你尝尝,新鲜的。”
“你做的话最好不过了。”
周危视线在祁隽聿和贺礼来回转了圈,“应该用不着我吧。”
周危不太会做饭,父母早逝,他成年之前都是周惠照顾他,即使生活不富裕,周惠也没有让他吃过苦。后来学会赚钱,开了这间民宿,有钱之后也只是学习简单的菜品解决。
不会做饭,不想影响食物口感是周危的本意。
可祁隽聿看来是另外一层意思,他脑子还没考虑清楚,嘴先开口:“我来。”
桑芙软知道祁隽聿是会做饭的,赞同点头。
旁边两个人也没有意见。
“祁隽聿,我来给你打下手。”桑芙软说。
他刚想答应。
贺礼打断他,“我也会做饭,我们两个男的来就好。”
桑芙软看向祁隽聿。
“可以。”祁隽聿盯着贺礼。
周危站起身,“那辛苦你们两位大厨了。我先去休息了。”离开还不忘叫上桑芙软,“软软,你也去休息吧。”
桑芙软对着两人道:“加油。”
祁隽聿表情淡淡,贺礼和煦笑着。
她跟上周危的步伐,“他们忙着,那我们就负责躺着。”
周危挑眉,“不然呢?”
“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合适,毕竟不熟。”
周危:“我看你跟那个祁隽聿挺熟的了。”
桑芙软垂眼,“嗯,还可以。”
“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一点都不听我话是吧?”
周危沉着脸,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桑芙软说:“他其实是挺好的一个人,也许会帮我。”
周危正色道:“软软,我还是希望你放下那些好好生活,我会替姐照顾好你。”
她知道,可也是真的恨。
桑诀和张兰芝。
“再说吧。”
周危叹了口气,“别让自己承受太多。”
“当然。”
楼梯只有脚步声。
祁隽聿和贺礼坐了一会儿,走向厨房。
“我先把菜洗一下,你可以煮饭吧。”
“可以。”祁隽聿接过话。
厨房除了做饭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安静得很。
祁隽聿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解掉身上的围裙往旁边一放。
贺礼见他离开,也没问去哪,收拾好之后打电话叫周危下来。
祁隽聿敲门来叫桑芙软时,她还在想周危说的话。
真的要放下吗?她该放下吗?她能吗?
放下?凭什么,可要报复张兰芝成功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过程中可能还是需要利用祁隽聿,会伤害到他。那时候,他就会知道一开始的接近是有目的的。
她收拾好情绪打开门。
“吃饭了。”
“走吧。”桑芙软关上门。
“有什么心事吗?”
桑芙软听到身后的声音,惊讶于祁隽聿敏锐的洞察力,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回头看他,“饿了。”
饿了就心情不好?有点拙劣的谎言,他很没道德的信了几分也没说什么。
饭桌上一直没人说话,桑芙软吃了几口,放下碗筷站起来。
“菜炒的很好吃,我饱了。你们慢慢吃。”
贺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笑道:“你还没吃几口,能饱吗?”
桑芙软:“饱了。我先回去了。”
祁隽聿看了她一眼,随后点点头继续吃饭。
周危:“好好休息。”
桑芙软应了声离开。
这种烦闷围着她,恨也痛,放下更痛。
真的恨极了,原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