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店开业!都来看看,特价优惠。”服务员在门口喊客。
祁隽聿扫了眼,曹氏。
他走过去,问面前的女生,“你们店卖的是什么?”
女生仰头,也许是天气太热,脸颊泛红,“曹氏。可以来尝尝,又辣又香还好吃。”
他嗯了声,走进去。
看着菜单介绍微微皱眉。
微辣,尝试初恋?中辣,尝试热恋?特辣,分手后的痛感?
……
挺独特的介绍。
“帅哥,那边选菜。”
祁隽聿根据指引选了几道菜,也不知道桑芙软喜不喜欢吃辣。最后还是决定做中辣,适合的辣度。
他提着那碗曹氏来到桑芙软房间门口,抬手屈指在门上敲了敲。
听到声音的桑芙软起身打开门,见到祁隽聿微微一怔,随后侧身让开,“进来吗?”
他摇头,“新店开业。”他将饭递给桑芙软,“喏,我吃过了,这份是送的。”
“是吗,谢谢。”桑芙软向他道谢后拿过菜。
“那我先走了。”
“好。”
桑芙软关上门,打开饭盒,挺香的。
她夹起一块土豆片放进嘴里,要不是在南市也吃过,怕是要被辣到。
味道和以前吃过的相差不大。
她喜欢吃辣,辣味能逼出那隐藏的情绪,光明正大流泪。
那碗曹氏很快一扫而空,辣度一般,她没流泪。
桑芙软倚着墙,头轻轻靠在窗边玻璃上,望向前方,幽深的眼眸藏着复杂的情绪。
祁隽聿算是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她要背叛这个朋友吗?
张之文是张兰芝的儿子,知道彼此身份后,桑芙软看他不顺眼,他在学校也一直明里暗里欺负她,别人连跟她说句话都要受牵连,所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就连现在这个朋友都有可能失去,一开始的接近就是不纯的。
与祁隽聿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些日子能看出他是个顶好的人,也是个跟她一样的可怜人。
她想,她不该伤害一个无辜又对她好的人。
也许离开南市之后,她会慢慢淡忘这些痛苦的回忆。
她其实还是难受,遭受这一切时她才十几岁,完全承受不了,可周惠不在了,她只有自己保护自己,一个人应对一切。
即使再难受的夜晚,忍着,受着,哭着,她也熬过来了。
但无论多久她还是恨。
凭什么?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凭什么?
她恨,恨不能掐死桑诀和张兰芝,不顾一切,利用一切。
可祁隽聿是个特例,她不想伤害他。
他说他讨厌背叛,讨厌带有目的的接近,她不想成为他讨厌的人。
想清楚了。
桑芙软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里面装着她手工镌刻的一只木鱼。
她敲开祁隽聿的房门。
没过几秒,祁隽聿打开门。
视线在桑芙软脸上停留三秒,随后看向她双手捏着的盒子。
“这是回礼?”
桑芙软连忙摇头,开口解释道:“不算回礼,就是想送你。”
他问:“为什么?”
她打开盒子,那小木鱼镌刻的细致漂亮。
她说:“我希望你像鱼一样,可以自由。”
祁隽聿伸出双手接过,好心情爬上脸颊,“为什么挑个红色的盒子。”
并不是疑问句,她还是认真回答:“因为,红色热烈灿烂,自由也是。”
祁隽聿关上盒子,笑出声:“这个回答我喜欢。”
桑芙软跟着笑起来。
祁隽聿轻声道:“谢谢你,谢谢你送我寓意这么好的礼物。”
她温声说:“是我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两句相互真诚的感谢,牵引两颗真诚的心悄然靠近,只是局中人有时难以看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愫。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祁隽聿开口,“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