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的,不是还泪。”司徒轩凝视着她,眼中金芒一闪而逝,那是鸿蒙紫气在流转,“你要做的,是活着,是清醒,是看着这吃人的世道,一点点崩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锁,用红线系好,轻轻挂在黛玉的脖颈上。那玉锁触肤即温,竟隐隐与腕间金铃铛产生共鸣。
“此物名为‘平安’,是我以鸿蒙紫气温养过的。它能护你心脉,镇你神魂。”司徒轩替她掖好襁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那寄人篱下的孤女。你是我司徒轩罩着的人。”
远处,林如海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法师这般做法究竟是福是祸,但他知道,至少此刻,他的女儿是安全的。
与此同时,京城,紫禁城,养心殿。
烛火摇曳,映照着御案后那张年轻却阴鸷的脸。皇帝手里捏着一封密报,正是来自扬州的八百里加急。
“睿亲王司徒轩,在扬州。”皇帝一字一顿,指节捏得发白,“朕让他去守皇陵,他却跑去江南,插手盐务,还杀了林府的家奴?”
阶下,太后端坐凤椅,手里捻着佛珠,神色淡然:“皇帝,何必动怒。明轩那孩子,从小就有佛缘。他在扬州,也是在替皇室看着林如海。至于杀人……一个没了娘的娃娃,总得有个厉害的爹护着,才能长大,不是吗?”
皇帝冷笑:“皇额娘这话,是在替他开脱?还是说,您早就知道他会去扬州?”
太后睁开眼,目光如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皇帝,你防着明轩,是因为他是皇子。可你想过没有,如果明轩真想夺位,他何必出家?他又何必去护林如海的女儿?”
“朕不管他想做什么!”皇帝猛地将密报摔在地上,“传旨!令林如海即刻进京述职!若他敢抗旨,便革去官职,抄没家产!”
“晚了。”太后弯腰捡起那份密报,轻轻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旨意还没到扬州,明轩恐怕已经带着林如海和那孩子,出海了。”
“出海?”皇帝愕然。
“去蓬莱。”太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去寻那传说中的海外仙山,去避这中原的战火与皇权。皇帝,你困得住一个皇子,可你困不住一个不想做皇子的人。”
殿外风雪肆虐,仿佛要将这紫禁城的琉璃瓦一一掀翻。
而在千里之外的扬州,一艘不起眼的楼船正悄然解缆,顺流而下,驶向茫茫沧海。
船头,司徒轩负手而立,看着渐渐远去的城郭,轻声道:“这局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