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紧绷彻底散去，寒假如约而至，没有了早起早读的催促，没有了刷不完的试卷，连时光都变得慵懒又温柔。

跨年过后的天气格外给面子，接连几日都是晴好，阳光暖暖地洒下来，融化了街边的残雪，空气里却还留着冬日清冽的凉意，舒服得恰到好处。苏妄终于不用再被习题困住，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等谢临来找他，或是窝在他家一起看电影，或是出门逛遍大街小巷，把考前约定好的小事，一件件兑现。

谢临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早起，每天清晨都会提着温热的早餐敲开苏妄家的门，有时候是软糯的汤圆，有时候是鲜香的馄饨，偶尔还会亲手做三明治，煎得金黄的鸡蛋，搭配鲜嫩的火腿，每一口都是满满的用心。苏妄再也不用匆匆忙忙赶上学，坐在餐桌旁，慢慢吃着早餐，看着对面眉眼温柔的谢临，只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山顶看雪吧？”吃完早餐，苏妄抱着谢临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这场从期末考前就约定好的旅行，他盼了许久，如今终于得空，恨不得立刻就出发。

谢临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应允，语气里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我早就准备好东西了，厚外套、热水、还有你爱吃的零食，都装在包里，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收拾妥当，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围巾和手套，并肩往城郊的山顶走去。山路被前几日的雪覆盖着，踩上去软软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静谧又美好。谢临始终牵着苏妄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他，遇到难走的路段，就伸手扶着他，生怕他滑倒。

“你慢点儿，别着急。”谢临握紧他的手，脚步放缓，陪着他慢慢往上走，“累不累？累了我们就歇一会儿。”

“不累，跟你一起走，一点都不累。”苏妄笑着摇头，仰头看向谢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一路上，两人聊着天，从班里的趣事，到未来的憧憬，没有刻意的话题，却总有说不完的话，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雪的清凉，也裹着少年人满心的欢喜。

爬到山顶时，已是午后，眼前的景色瞬间惊艳了苏妄。漫山遍野都是厚厚的白雪，一望无际，像是坠入了纯白的童话世界，远处的山峦、村落，都被白雪笼罩，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干净又纯粹，没有丝毫尘世的喧嚣，只剩一片静谧美好。

苏妄站在山顶，张开双臂，感受着山间的风，眼里满是欣喜：“太美了！谢临，你快看，这里的雪比城里的好看多了！”

谢临站在他身边，目光却没有看雪景，始终落在苏妄身上，看着他眉眼飞扬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嗯，很美，你更喜欢就好。”

两人在山顶的石阶上坐下，谢临打开背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热奶茶和零食，递到苏妄手里。奶茶温热，一口下去，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驱散了山间的寒意。苏妄靠在谢临的肩头，看着眼前的无边雪景，心里满是安稳，这是他期盼了许久的画面，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最美的雪，没有烦恼，没有忙碌，只有彼此相伴。

“谢临，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吗？”苏妄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浅的忐忑，“等高中毕业，我们去了不同的地方，会不会就慢慢疏远了？”

谢临闻言，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坚定又认真：“不会，永远都不会。我们说好要考去同一个城市，就算以后不在一个地方，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不管相隔多远，我的心都在你这里。”

他转头看向苏妄，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顶的落雪，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温度滚烫：“苏妄，从我喜欢你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放开你。山顶看雪是约定，陪你岁岁年年也是约定，我会说到做到，一辈子都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