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的倒计时终于跳到了最后一天，黑板上鲜红的数字被擦去，取而代之的是老师写下的考试注意事项，教室里少了往日刷题的紧绷，多了几分临考前的平静，也藏着对考完试、对跨年的隐隐期待。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不是上一场那样铺天盖地的厚重，而是零零散散的雪絮，轻飘飘落在窗玻璃上，瞬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晕开一片朦胧的白。苏妄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偏头看向身旁的谢临，眼底带着浅浅的欢喜。

“又下雪了。”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柔软，“好像每次我们有重要的事，都会下雪。”

谢临正帮他整理最后一沓错题集，闻言抬眸，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雪絮上，又落回苏妄泛红的脸颊，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是好兆头，这场雪，会陪着我们顺顺利利考完试，也陪着我们一起跨年。”

这是考前最后一个自习课，班里没有了喧闹，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梳理，苏妄却格外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不安。谢临把整理好的错题本推到他面前，每一道题都标注了易错点和解题技巧，字迹工整清晰，全是他一笔一划用心整理的。

“再看一遍错题，不用逼自己记太多，放宽心，你已经准备得很好了。”谢临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尖的温度稳稳传过去，“有我在，别怕。”

苏妄掌心一暖，抬头撞进谢临温柔的眼眸，那双眼眸里盛着信任与笃定，像冬日里最暖的光，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忐忑。他点点头，握紧错题本，有谢临在身边，他仿佛有了无限的底气，再难的考试，都敢从容面对。

放学铃声响起，意味着高中时代最后一个跨年的前夜，即将到来。同学们收拾书包时，都在聊着考完试的计划，聊着跨年的安排，欢声笑语里，满是少年人的朝气。

谢临帮苏妄把书包整理好，课本、试卷、错题本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又把装满奶糖的铁盒塞进他书包侧兜：“考试前紧张了就吃颗糖，甜一下，心情就好了。”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雪絮越飘越密，落在肩头、发顶，凉丝丝的，却一点都不冷。谢临自然地把苏妄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挡住迎面吹来的风，“晚上回家早点休息，别再复习了，养足精神，明天正常发挥就好。”

“我知道，你也不许熬夜。”苏妄仰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落雪，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两人都微微顿住，空气里飘着雪的清冽，也飘着少年人心跳的悸动。

夜色渐深，苏妄躺在床上，没有看书，只是抱着谢临送的玩偶，想着明天的考试，想着跨年的约定，想着谢临温柔的模样，很快就沉沉睡去，这一晚，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梦到习题，只梦到了漫天飞雪里，谢临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灯火通明的远方。

期末考试当天，雪停了，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积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考场里，苏妄拿到试卷，深吸一口气，提笔答题，笔尖在纸上流畅游走，那些知识点、错题技巧，全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全是谢临陪他一点点积累的成果。

遇到稍有难度的题目，他没有慌乱，想起谢临说的“慢慢来，仔细审题”，静下心梳理思路，很快就找到解题方法。整场考试，他从容又沉稳，写完试卷，认真检查完毕，刚好到交卷时间。

走出考场，阳光正好，苏妄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谢临。少年站在雪地里，身姿挺拔，看见他出来，眉眼瞬间舒展，快步朝他走来。

“考得怎么样？累不累？”谢临接过他手里的文具袋，语气里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