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没有回复。李轻舞等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不是语音,是文字。“李轻舞。谢谢你。”
“不客气。”
第二天,温晚没有发消息。李轻舞等了一上午,等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
“她回信了。”
“说什么?”
“她说‘好’。”
李轻舞看着那个“好”字,愣住了。“就一个字?”
“就一个字。但她说‘好’。”
李轻舞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个“好”。是同意?是无奈?是不想再说了?她问温晚:“你觉得呢?”
温晚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她听懂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没有说‘你还小’。她说了‘好’。”
李轻舞想了想,觉得温晚说得对。沈若是什么人?华音集团的董事长,说话从不浪费字。她说“好”,就是好。
“温晚,你做到了。”
“嗯。我做到了。”
李轻舞握着手机,笑了。她想起寒假的时候,温晚说“我妈说你还小,不懂”。现在温晚用一封信告诉她妈妈:我十七了,我懂。
晚上,白歌给李轻舞打电话。她说了温晚的事。白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本来就可以。”
“你觉得她做得对?”
“不是对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处理。这样就对了。”
李轻舞想了想,觉得白歌说得对。温晚不需要假扮男朋友,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她只需要一支笔,一张纸,和一点勇气。
“白歌。”
“嗯。”
“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妈写一封信?”
“写什么?”
“写‘妈妈,我想去北京’。”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你妈知道你想去北京。”
“她知道。但她不知道我有多想。”
“那你写。”
李轻舞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写完了,给我看。”白歌说。
“好。”
挂了电话,李轻舞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浅蓝色的,和她的日记本一个颜色。她拿起笔,想了很久,写下了一行字。
“妈妈,我想去北京。”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又加了一句:“不是因为他在北京。是因为我想去。”
她把笔放下,看着窗外的夜空。A市的春天,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她想起白歌说的“你妈知道你想去北京”。她知道。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有多想。
李轻舞把信纸折好,放进了信封。没有封口,因为她还没写完。她拿起手机,给白歌发了一条消息:“写了第一句。”
“什么?”
“妈妈,我想去北京。不是因为他在北京。是因为我想去。”
白歌看了很久,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