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哈哈大笑。白歌看着李轻舞,嘴角弯了弯。
从长城下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一家人吃了午饭,回到别墅。白毅和李晓峰在客厅里喝茶,田蕊和赵敏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的火车,今晚要早点休息。白歌和李轻舞上了三楼,站在走廊上。
“白歌。”
“嗯。”
“你明天送我们吗?”
“送。”
“那你一个人回来?”
“嗯。”
李轻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
“白歌。”
“嗯。”
“你寒假什么时候回来?”
“二十几号。考完试就回。”
“那还有二十多天。”
“嗯。”
“二十多天,好久。”
白歌看着她。“等着我。”
李轻舞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你知道我会等你”的光。
“好。”
晚上,两家人一起在别墅里吃了最后一顿饭。白毅和李晓峰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话也多了。白毅端着酒杯,看着白歌和李轻舞,笑了。
“老李,你看看这两个孩子。”
李晓峰也笑了。“看到了。”
“明年这个时候,他们是不是就该上大学了?”
李晓峰想了想。“后年。白歌后年高考,轻舞也是。”
白毅点了点头。“后年。快了。”
田蕊在旁边听着,眼眶有点红。赵敏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白歌和李轻舞坐在对面,低着头,耳朵都红了。
吃完饭,白歌帮田蕊收拾碗筷。李轻舞站在旁边擦桌子。白毅和李晓峰坐在沙发上喝茶。
“老李,我跟你说个事。”白毅放下茶杯。
“说。”
“等孩子们考上大学,我们两家人,找个地方,一起住几天。”
李晓峰笑了。“行。去哪?”
“还没想好。反正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好。”
田蕊从厨房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笑了。“你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
白毅看了她一眼。“怎么没一撇?白歌和轻舞的事,就是那一撇。”
田蕊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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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日,北京,晴。
白歌站在北京南站的进站口,手里什么都没拿。他的书包在宿舍里,他的谱子在琴房里,他的围巾在脖子上——深蓝色的,绣着B和W。风很大,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白毅、田蕊、李晓峰、赵敏、李轻舞站在他面前。
“白歌,好好学。”白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爸。”
田蕊伸出手,理了理他的衣领。“瘦了。寒假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
李晓峰伸出手,和白歌握了一下。“白歌,你那个《距离》,写得好。”
“谢谢李叔叔。”
赵敏看着他,眼眶有点红。“白歌,你在北京,别太累了。”
“知道了,阿姨。”
李轻舞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话。白歌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走了。”他说。
“嗯。”
“到了发消息。”
“好。”
“寒假见。”
“好。”
白歌看着她,没有动。李轻舞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指。不是十指相扣,只是轻轻地拉住他的食指和中指。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白歌。”
“嗯。”
“你寒假回来,围这条围巾。”
“好。”
“你答应我了。”
“答应了。”
李轻舞松开他的手,转过身,跟着父母走进了检票口。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白歌还站在那里,冲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跑进了站台。
白歌站在进站口外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转过身,走出火车站,北京的阳光很好,风不大。
他拿出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寒假见。”
她很快回复:“寒假见。”
白歌把手机收起来,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深蓝色的围巾,绣着B和W。B和W之间,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她加的,说“这样好看”。
他想起白毅说的“北京真好,但不如A市”,想起李晓峰说的“我女儿比副局长值钱”,想起田蕊说的“瘦了”,想起赵敏说的“别太累了”,想起李轻舞说的“你寒假回来,围这条围巾”。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