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听完之后,转过身,对李晓峰说:“老李,你听懂了吗?”
李晓峰摇了摇头。“没听懂。但好听。”
白毅笑了。“我也没听懂。但好听。”
田蕊和赵敏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李轻舞站在钢琴旁边,看着白歌放在琴键上的手。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着。
第二站,故宫。
一家人从天安门走进午门。白毅站在金水桥上,仰头看着太和殿。“老李,你说这皇帝住的房子,是不是太大了?”
李晓峰笑了。“大是大,但没空调。”
白毅哈哈大笑。田蕊和赵敏走在后面,挽着手,聊着天。白歌和李轻舞走在最后面,中间隔了半步。阳光很好,风不大,故宫的红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白歌。”
“嗯。”
“你第一次来故宫是什么时候?”
“小学。学校组织的春游。”
“和谁?”
“同学。你不记得了?你也去了。”
李轻舞愣了一下。“我也去了?”
“嗯。你站在太和殿前面,说‘好大’。我说‘嗯’。你说‘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我说‘好大’。”
李轻舞看着他,笑了。“你记性真好。”
“你的事,我都记得。”
李轻舞低下头,耳朵红了。白歌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中间隔了半步。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走到乾清宫的时候,白毅停下来,看着殿前的铜龟铜鹤。
“老李,你说这皇帝,天天住这么大的房子,不闷吗?”
李晓峰想了想。“可能闷。但他出不去。”
白毅点了点头。“也是。我们比他强。我们想去哪去哪。”
赵敏在旁边笑了。“你们俩,逛个故宫都能聊出哲学来。”
白毅笑了。“那是。我们是有文化的人。”
田蕊在旁边补了一句:“什么文化。就是话多。”
白毅看了田蕊一眼,没有反驳,嘴角是弯的。
白歌和李轻舞走在后面,听着大人们的对话,同时笑了。
从神武门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故宫的屋顶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护城河的水面上铺了一层碎金。白毅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老李,下次还来。”
李晓峰点了点头。“下次带上孙子。”
白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老李,你说得对。下次带上孙子。”
白歌和李轻舞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耳朵都红了。
晚上,一家人去了前门大街。
灯光亮了,人很多,热闹得很。白毅和李晓峰走在前面,看到什么都好奇。田蕊和赵敏走在中间,看到一家布鞋店,进去了。白歌和李轻舞站在门口等。
“白歌。”
“嗯。”
“今天高兴吗?”
“高兴。”
“为什么高兴?”
白歌想了想。“因为你们都在。”
李轻舞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不是太阳的光,不是路灯的光,是从里面往外冒的光。
“我也是。”
白毅从布鞋店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双布鞋。田蕊问他买了几双,他说“两双。我一双,老李一双”。李晓峰在旁边笑。“老白,你还给我买了?”白毅说“那当然。兄弟嘛”。
田蕊和赵敏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点了。白毅和李晓峰在客厅里喝茶,田蕊和赵敏去厨房热了汤。白歌和李轻舞上了三楼,站在走廊上。
“白歌。”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们去了你的学校。谢谢你弹《距离》给我们听。谢谢你……”
“谢什么?”
李轻舞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让我看到你每天生活的地方。”
白歌看着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早点睡。明天去长城。”
“好。”
她转过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白歌站在走廊上,听到她在房间里轻轻哼着什么。是《距离》的旋律。她哼得不太准,有几个音跑调了。但他听出来了。
他嘴角弯了弯,走进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