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没有接这句话。
“你想聊什么?”
陈屿看了他一眼,收起了笑容。
“轻舞拒绝我了。”他说,“她说她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你。”
白歌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陈屿说,“我就是想看看,她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看到了?”
“看到了。”陈屿顿了顿,“你好像不怎么说话。”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陈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她没选错人。”
白歌看着他,没有笑。
“还有别的事吗?”白歌问。
“没有了。”
“那我走了。”
白歌转过身,走了几步,听到陈屿在身后说:“白歌。她在学校,很多人追。不只是我。”
白歌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知道。”
“你不担心?”
白歌想了想,说:“担心。但我信她。”
他走了。
陈屿站在新华书店门口,看着白歌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把腋下的书拿起来,看了看封面——《百年孤独》。他本来想送给白歌的,但没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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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走到路口,拿出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见完了。”
“他说什么了?”
“说你是他喜欢的人。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
“那你现在在哪?”
“在路口。准备回家。”
“你来找我。我在家。”
白歌拐了个弯,往李轻舞家走去。
李轻舞在楼下等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两瓶水。看到白歌,她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他。
“他为难你了吗?”
“没有。”
“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在学校很多人追。”
李轻舞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那你介意吗?”
白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介意。”他说。
李轻舞抬起头,看着他。
“但我更介意的是,我不在。”
李轻舞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不重,但很响。
“那你早点回来。”
“好。”
“你明年暑假回来,后年暑假回来,大后年也回来。”
“好。”
“一直回来。”
“好。”
李轻舞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掉了。
“白歌,你说话要算话。”
白歌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算话。”
李轻舞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两个人在楼下站着,手握着,谁都没有松开。
楼上,赵敏站在窗帘后面,看着楼下的两个人,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过身,走进厨房,把灶台上的火关小了一点——汤快好了,再炖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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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打开浅蓝色的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七月二十四日,A市。今天见了陈屿。他说她在学校很多人追。我说我信她。这是真话。但真话不代表不担心。担心,是因为太远了。不过,拉黑他的时候,她的手握着我的手。那个温度,够我在北京撑很久。”
写完之后,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还是阴的,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但他知道太阳在云后面,就像他知道她在电话那头一样。
手机震动了。李轻舞的消息:“白歌。”
“嗯。”
“你明天干嘛?”
“你想干嘛?”
“我想去图书馆。”
“去图书馆干嘛?”
“写暑假作业。你帮我讲数学。”
白歌嘴角弯了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