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向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尤其是学了建筑以后,逐渐被设计课磨平棱角,变得像块橡皮泥一样可以随意揉搓变形,以至于冲张起灵发脾气时,他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张起灵!”吴邪难得喊了闷油瓶的全名,一拍桌子站起来就骂,“你什么意思?”
张起灵试图和他讲道理:“不能牺牲结构和安全性。”
吴邪刚要继续骂他,眼角余光注意到周围几名同学因为他先前那句没控制住音量的话全都在关注他,压低了声音,又轻又快地反驳:“个破结构,老子在图纸上删掉老师也不会发现的垃圾,要我为它改磨了一个月的方案?想屁吃!”
张起灵还是不愿意松口:“一层的结构也就几百,不多。”
吴邪冷笑道:“呵,结构。”
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不想再说下去,头一回一言不发就掐断语音,埋头继续画图。
见他不说话,刚刚被他大吼一声吓到的同学这才鼓起勇气挪着椅子过来,问他:“怎么啦?吵架了?”
吴邪摇头,不是很愿意解释。
对方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世界上好男人很多的,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不难过啊。”
什么意思?在别人眼里他和闷油瓶已经到了要分手的地步了吗?
吴邪一想到他第一次谈恋爱是因为设计课闹分手就更烦,但是同学是无辜的,错的是明明设计课,建筑学院全责!
他叹了一口气,按下心里的烦躁,转头说出了一句十分诚恳的话:“你结构做完了吗?”
同学“卧槽”一声,说:“我好心来安慰你,你怎么恩将仇报。”
吴邪:“……我们就是因为这个吵的。”
同学凑近了,八卦道:“怎么回事啊,这都能吵?他不是之前还帮你画的吗?”
“对啊!”吴邪说到这个就来气,“没谈的时候我说什么都对,主动献殷勤帮我画图;现在谈了就开始反驳我,气死我了。”
“所以他说了什么?”
吴邪大吐苦水:“我问他我的柱网可不可以这样排,还有梁的问题,结果他硬要往我里面塞好几根柱子,还不许我把梁削薄,说是不安全不能做!人类都能上月球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这是设计的问题吗?肯定是他们结构没做到位啊,反过来说设计是什么意思?按他那样说的多丑啊,有没有审美啊这帮人,而且这么一搞我的功能又得重排。”
说着,吴邪打开了S〇,把改后的模型给同学看:“你看,他给我改了一下,现在长这样。”
同学看了几眼,发出了如出一辙的声音:“好丑。”
第二天设计课,吴邪拿出的方案算是他与闷油瓶设计的结合体:梁不削,他调整了柱网的宽度和柱子的厚度,保证有东西落在闷油瓶指定的死线范围内的同时不影响他已经排好的功能。
上去讲方案时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老师还是在说一些乱七八糟让人听不懂的话,不过倒没有对他的结构有太多的反馈,只是让他继续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