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吩咐便是。”李嬷嬷躬身应着,手中早已备好纸笔,等着记录。
“让他们炖一盅‘阿胶雪莲羹’,要用三年陈的阿胶,雪莲得是上月从西域进贡来的那批,火候务必足,炖到阿胶完全化在汤里,入口无渣。”皇后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备一碟枣泥山药糕,祁安应该偏爱清甜口,糕里少放些糖,多添些山药,既养身子,又显本宫的细心。”她要借这碗羹、这碟糕做引子,让试探看起来更像真心关怀,不露出半分刻意。
李嬷嬷一一记下,又问:“娘娘明日要穿哪套衣裳?是否需带些赏赐给二皇子妃?”
“就穿那套石青绣银丝暗纹的常服,”抹皇后抬手抚了抚袖口,“别穿太张扬的,免得让他们觉得本宫是来摆架子的。赏赐就带一盒东珠耳坠,成色不用最好,中等就成——若是他们情谊真,这点赏赐足够;若是假的,重赏反而会让他们起疑。”
交代完这些,抹皇后又唤来贴身宫女,让她去太医院传口谕:“让院判把宋祁安成婚前后的脉案都整理一份,明日一早送到本宫宫里。若是顾砚深拿‘养病’当借口,本宫也好对着脉案辨真假。”
待宫女退下,林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飘落的银杏叶,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明日去了皇子府,你多留意两人的小动作。顾砚深若护着宋祁安,说话时定会不自觉偏向她;宋祁安若是真心待他,看他的眼神里不会有闪躲。这些细节,比他们说的话更可信。”
李嬷嬷点头应道:“老奴明白,定不会漏过半点动静。”
烛火摇曳,映着林皇后沉静的侧脸。她将明日的每一步都盘算妥当,既要像后宫主位般关怀晚辈,又要不动声色地探出顾砚深与宋祁安的底细——这场以“关心”为名的试探,从今夜起,便已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