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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调查,也是准备。”宋祁安坦然承认,“我要做的交易,不能只靠一腔孤勇。殿下若不信我,您现在就可以把我送回宋家,只当这场替嫁从没有过,我们宋家欺君抗旨,大可以吃一壶。”
顾砚深盯着她片刻,忽然收回手,转身走到烛台前,将那支燃得正旺的红烛转了半圈。烛火晃了晃,映得他侧脸明暗交错:“若出了差错,你知道后果。”
宋祁安立刻接话,声音里添了几分笃定:“若出了差错,我一人担着,绝不牵连殿下。”
见他没反应,宋祁安这才仔细看他。
烛火落在顾砚深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他生得一副极清隽的骨相,眉骨高而利落,眉尾微微下压时,总带着几分天然的冷意,像覆了层薄霜的剑脊。
眼型偏长,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方才盯着宋祁安时,那双眼沉得像寒潭。
连下颌线都生得利落,从耳下到下巴,线条干净得像精心勾勒过,只是绷紧时,会透出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恰如他藏在温和表象下的野心。
顾砚深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端起桌上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酒杯相撞时发出轻响,在安静的洞房里格外清晰——这场始于替嫁的交易,终究是落了定。
她开口,“你知道的,明日咱们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我这可算欺君,你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