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太和殿的窗棂，落在金砖上，映得满殿的明黄色愈发庄重。顾砚深一身亲王朝服，身姿挺拔如松，宋祁安则着一身石榴红宫装，跟在他身侧，步幅稳而不慌——昨夜商定的应对之策，早已在她心底盘桓数遍。

“儿臣携皇子妃给父皇、母后请安。”顾砚深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宋祁安亦跟着屈膝，动作标准利落，不见半分怯意。

林皇后的目光扫过宋祁安，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是宋祁年吗？”她昨日见过宋祁年的画像，眼前女子虽也生得清秀，甚至比宋祁年更要好看，但眉宇间的锐利却与画像上的温和截然不同。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落在宋祁安身上，虽未开口，眼底的探究却已然显露。殿内的气氛骤然绷紧，连侍立的太监都屏住了呼吸。

宋祁安抬眸，语气坦然得不见半分慌乱：“回皇后娘娘，臣女是宋家长女宋祁安。阿妹祁年昨日突发高热，太医说需静养三日，实在无法前来。臣女感念皇家恩典，也不愿误了与殿下的吉时，便主动请命替嫁。”

她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目光看向皇上：“臣女也知礼数、守规矩，更明白身为皇子妃，当以殿下的事为重。昨夜臣女已向殿下表明心迹，往后定会尽心辅佐，不辱皇子妃的身份。”

顾砚深适时开口，接过话头：“父皇，母后，祁安虽为替嫁，却比祁年多了几分胆识与通透。儿臣与她相处一夜，觉得她并非不懂分寸之人。如今婚已成，再追究替嫁之事，反倒显得皇家小气，也会伤了宋家与皇室的情分。”

他语气从容，既没替宋祁安辩解过多，也没回避替嫁的事实，反而点出“皇家颜面”与“两家情分”，恰好戳中皇上与林皇后的顾虑。

顾晏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抗旨，欺君，宋祁安，你宋家有几个脑袋？”

晨光里的太和殿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灰落下的轻响。林皇后的眉头仍蹙着，目光在宋祁安脸上转了一圈，本身想给这二皇子找个麻烦，结果这庶女现在变成了嫡女，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即便祁年抱恙，也该先禀明皇室，怎可擅自替嫁？这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