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汀闭眼阿弥陀佛了一声,默默让沈池不要责怪,她只是偷偷借一下沈池的名头而已。
“那要告几日假?”
“几日?”
沈白汀急得在原地踱步,“最多一日,那老夫子记仇得很,回去会将我的手打烂也说不定。”
那李岱冕若盯上一个人,那学子必定是要到大霉的,看来还是得找个借口将书院上学的事推拒掉。
原本去书院也是为了追岑广奚,如今沈白汀对那腌臜小人是一点心思也无,而且本朝女子也不得为官,所以读再多诗书礼仪也无用,况且沈白汀的目的也不在此。
福来这次小跑着套了马往玉鹿书院去。
小翠见状小心翼翼地问沈白汀:“那小姐我们还去看少爷吗?”
“不看了,反正也跪不死,先去祖母处吧!想来昨夜已是担忧了整晚,我也该和她老人家说说话了。”
沈白汀这边鸡飞狗跳,钟灵毓那边更是愁上加愁。
昨晚一番变故,钟灵毓被人群挡在外面,他本不是看热闹的性子,只等旁人说落水的是沈家小姐,钟灵毓惊出一声冷汗,挤开人群就往里钻。
等到了岸边,只看见河水里哗哗游着好多人,也分不清谁是谁。
他急得不顾体面,挽了袖就要往水里跳。还是身边的小厮将他拦了下来。
“哎哟我的少爷,你又不会凫水,这样跳下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失了清白。”
小厮看着眼前清风明月般的少爷,还从未见他如此着急过。
“那也不能这样下去,若沈小姐真的失了清白—”
钟灵毓一转头,眼里竟带上三分狠绝:“住口,若那样,明日我就喊母亲上沈府提亲。”
小厮一愣,没想到自家少爷还是一个痴情种。
“少爷你不是说不喜欢沈小姐嘛,现在又这样急赤白脸的。”
钟灵毓哪里还听得尽旁人说什么,只恨脖子不够长,最好能伸到河里才好。
陆续有人从河里爬起来,就连一旁的萧君泽也湿漉漉地坐在一旁,钟灵毓不敢上前打探,只能拉了一个刚从河里上来的人打探。
“什么沈小姐?都是谣言,害得老子游了半晌,冷死老子了…”
男子一脸气愤,一边拧着衣衫上的水,一边咒骂着。
“一群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也忘了将自己也骂了进去。
“少爷我就说不是沈小姐,还好你没跳下去,要是你病了,回去夫人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钟灵毓有些不放心,嘱咐小厮去打探沈白汀的消息,这才一个人回府。
此刻他端坐着,将小厮探听来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听完。
“确实不是沈小姐,当时起火时沈小姐便与她兄长走散了,因人多便先回了府,路上还是乘得焉州来的徐家表妹的车,很多人都看见了,沈小姐一身干净整洁,不像是落了水。而且当晚沈府也没小厮出来寻人,想来真的是误会。”
钟灵毓这才舒了口气,原本对母亲提的这桩婚事并不看重,如今见到了人,也放入了心上,只是如何才能与沈姑娘多多接触呢?
“顺子,你说沈姑娘会喜欢我吗?我要不要让母亲办个花宴,请她来府上玩,正好快到中秋了,以这个名头…”
顺子低垂着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桩亲事不是沈家老太太提的吗?那她们家原本就该是有意与我们府结亲的吧。”
顺子瞥了钟灵毓一眼,沉下声来:“话虽如此说,但奴才还探听到一些消息。”
“有什么话你就快说!”
顺子哪里见过自家少爷如此不稳重的模样,想来少爷是很满意沈家小姐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外界传言沈家小姐好像爱慕谏议大夫岑裘的独子岑广奚,为岑广奚守身多年,只是那岑广奚对沈姑娘一直没有什么好脸上,致沈姑娘及笄后一直无人提亲,生生熬成了老姑娘。”
“会不会是乱说的?”钟灵毓食指扣着桌子,他只要紧张或者不悦总会有这个小动作。
“其实外界还传言,那沈姑娘也就是皮囊生得好看一点,实则恶毒得很,对庶弟庶妹趾高气昂,对下人也是非打即骂,是个母罗刹。”
顺子每说一句,钟灵毓的脸就白一分。
“还说她不事亲长,每日都会被沈老爷罚跪祠堂……”
“够了,你先出去吧…”
钟灵毓扶额,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一个字。
“阿嚏!”
沈白汀大大打了个喷嚏,看着仔仔细细看画的徐芙。
“你真的要将此画送给我?”
沈白汀老神在在:“恩。”
“这画是真的?”
“恩。”
“没有什么阴谋?”
“恩。”
“不会反悔?”
沈白汀终于忍不住:“若芙妹妹不想要,我也可以立马收回去。”
“那怎么行?你若收回去我明日就告诉全盛京的人你是个不守信的奸商。”
沈白汀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吧!谣言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