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果真是你。咳咳,要我捎你一程吗?”
表姐?
沈白汀打量一番眼前的少女,这少女约摸十五六岁,一副病若西子的模样,刚刚还唤她一声表姐,那就是亲戚关系,只是她分不清来人用意,是好是坏。
“怎么?还怕表妹我害了你不成,若不是前些日子祖母写信说让我来沈府过节,你以为我愿意来吗?”
“好啊!那还多谢表妹捎我一程。”
沈白汀一个翻身上了马车,又招呼徐昭上去。
“她是谁,丫头吗?我的马车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的。”
徐昭刚要上车的动作一顿,“小姐我还是走着回去吧,也不远,这点距离不妨事。”
沈白汀的手没有收回去:“上来,再耽误下去我若是病了就让你来熬药。”
徐昭这才低着头上了马车。
等两人坐稳,马夫才接着挥鞭赶路。
“沈白汀,我发现你不对劲。”
沈白汀噗嗤一笑,反问道:“你现在才发现,我告诉你,其实我不是沈白汀,而是最近盛京抓的杀人魔头,你的表姐已经被我抓住杀掉了,我现在就是戴着她的人皮,若你不乖乖听话,我就把你也杀了,反正中秋也快到了,到时就将你的皮做成灯笼,徐芙,你说好不好?”
徐芙吓得一张小脸惨白:“沈白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
沈白汀这才仔细打量一番这个小姑娘,明明不喜欢她,还邀她同乘一车,也算是大度,虽然言行上不让人讨喜,但好歹不算是个坏人。
马车一路稳稳停在沈府门口,守门小厮见了,连忙上前相迎。
徐芙气呼呼地起身,率先下了马车,小厮见是徐芙,马上转身通报老太太,等沈白汀也从马车上下来,小厮愣了一下,才连滚带爬的喊着:“小姐回来了。”
进了沈府,沈白汀发现了一丝异样,往日热闹的家,今日却格外冷清,除了她和沈池,其余人应该都待在沈府才对,更何况徐芙要来,更应该有场接风宴。
待走到抄手游廊,沈白汀一行人才看见匆匆赶来的沈嬷嬷,沈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一辈子见过大风大浪,此时见了沈白汀也不自觉红了眼。
“老太太等着你们呢。”
“你先回去喝点姜汤暖一暖,我去见一面祖母就回倚梅苑。”
徐昭虽有不舍,但还是听从吩咐回了院子。
“今日你真是把老太太吓坏了,听说你落了水,马上将府上全部的人都打发出去帮忙,没想到小姐你自己回来了,也是谢天谢地。”
雅斋中,本该入寝的老太太还衣着整齐地倚在软榻上,见沈白汀和徐芙进来,先仔细打量了一番沈白汀,见她全须全尾站在自己面前,才重重舒了口气。
“没想到半年不见,我家芙儿越发水灵了。”
“过来祖母面前,让祖母好好瞧瞧。”
徐芙咳嗽一声,慢慢走近跪在沈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在徐芙脸上轻轻抚摸:“我的芙儿瘦了,病好了吗?可还在吃药。”
这个外孙女,是除沈白汀外她最疼爱的一个,每年必会让徐芙回来小住一段时日。
两人叙了几句,沈老太太才将话又引到沈白汀身上。
“今日是怎么回事?沈池呢?出了这样的事,看我怎么罚他。”
沈白汀连忙上前将前因后果省去田婵的部分给沈老太太讲了。
“祖母,其实你不必派人去寻我,这样大张旗鼓,明日盛京定会传遍我落水的事,于筝妹妹和疏月妹妹的闺中名声不好。”
沈老太太懊恼地一拍脑袋:“哎呀!是我老太婆欠考虑了。”
说完便唤来小厮长兴,让他去将人追回。
“既如此,祖母也容我回院换件衣服。”
沈老太太这才发现沈白汀衣衫单薄且有些不合身。
“那你快去。”
说完又吩咐沈嬷嬷去小厨房亲自给沈白汀熬一碗姜汤,又吩咐长安去请大夫给沈白汀好好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