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为何脸一阵青,一阵红。”小厮是个实诚人,也不懂得太多弯弯绕绕,竟将钟灵毓的心思直白说了出来。
“莫要胡说。”
萧君泽听到旁边的话语,若有所思的看了钟灵毓一眼。
“苏兄,要不然你也写一盏。”
纪逢眉眼带笑,也没了拘束,直接扔给萧君泽一盏河灯。
萧君泽不慌不忙接过,才在河灯上写下: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纪逢伸长了脖子,以为还能看点儿女情长,没想到只是普普通通的祈福,无甚八卦可看。
“沈小姐不写一盏吗?”
纪逢将一盏河灯递给沈白汀,沈白汀莞尔一笑,淡淡说道:“小女子字迹浅陋,难登大雅之堂,还是不献丑了。”
萧君泽无声的瞥了沈白汀一眼,在禹州时他是看过沈白汀的字迹,虽比不上名家,但要说丑,也好不沾边。
“兄长,你要不然写一盏,乞求月老一番,说不定就成全了你心中所想。”
本来一个闺阁女子当着一众外人议论兄长的情感,是极不符规矩的,但沈白汀又不是这里的人,没有太多传统思想,平日里束缚在规矩中,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格格不入。
更何况她现在有自己的考量,今日带沈池来这里,不过就是想让他看清楚田婵的真面目。
如她记得没错,田婵既然就会与高家庶子暗中相会。为什么说沈白汀记得这样清楚,是因为待会儿这条街会烧起来,众人会看见衣衫不整的两人从对面的暗巷出来。
本来传得如此沸沸扬扬,沈池必知,只是高家有个厉害的嫡子,为了高家名声,生生将这桩丑事压了下去,高家庶子没人指点了,但田婵却过得凄惨,为了摆脱街坊邻里的异样眼光,她就只得逼着沈池赶快娶了她,否则就要和沈池断了。
沈池那时恋爱脑上头,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田婵一哭,他心都要碎了。
纪逢只得将河灯递给沈池,沈池连番道谢,才中规中矩半日才写下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诗来。
实在是沈家满门,怕就只有沈疏月有些才华。
沈池刚将眼闭上,那边就一声惊呼,竟然是一卖馄饨的小摊火炉倒了。
本也是稀疏平常的事,只用在河里打一桶水就能灭掉,偏偏今日猜灯谜,隔壁卖酒水的老板也去凑热闹了,将不合格的酒扔在了外面,火一遇酒,烧得更旺。
火舌串起两三人那么高,又将隔壁卖花灯的竹架子点燃,一时之间火势蔓延,浓烟夹杂着竹爆声很快将四五家铺子烧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尖叫一声,吓得放河灯的人扔了河灯便四处逃窜。
今夜许愿的人本来就多,沈池第一反应便是护着沈白汀,哪成想萧君泽已经将沈白汀护在了身前。
沈池皱了皱眉,虽然此举不妥,但特殊时期也不必在乎太多。
“那我去救火。”
沈池扔下一句话,便转身拿了木桶去河中打水,钟灵毓虽是书生,也不甘示弱,也拿了桶去灭火。
萧君泽见状,只将指骨抬起做弯曲状,贴近唇边一吹,一时间远处闪出五六个人来,那几人不需要更多的指示,便利落地拿水桶去灭火,周围的青壮年也加入进来。
火势虽猛,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灭了。
沈白汀早已知道这个结局,只等今晚最后的一幕。
果真出她所料,对面暗巷里钻出一男一女,颇为狼狈。
男的粉头油面,看到外面一片狼藉和围观的人群,不管不顾得叫嚷道:“有什么好看的,再看小心你们的眼睛。”
女子低着头不停拉扯着身上的衣衫,试图往男子怀里钻。
“哎哟!真是世风日下不知羞哦,这里还有娃娃,快把眼睛蒙起来,否则长针眼哦!”
“咦!那不是那个谁吗?”
不等沈白汀看完这出热闹,一位瘦小的男子从她身边走过,还伴随着另一道抓小偷的声音。
那男子看着瘦弱,实则力气奇大。
只一瞬,河边便响起了一道落水声。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沈白汀感觉一阵头重脚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呛了一口水。
“快救人,好像是沈家小姐掉下去了。”
萧君泽一转眼,刚刚还在身边的沈白汀就被推下了河,他有些懊恼,怎得今日警觉心就低了起来,他顾不得刚刚好一点的声音,普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听说这沈家小姐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听说沈家大半的财产都要留给她做嫁妆,若谁救了她,与她有了肌肤之亲……”
一旁的人还没说完,噼里啪啦周围跳下去十几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