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睛,眼前花灯便只剩下五盏,纪逢挤了半日,才顺利从后面挤到了前面。
“残星三两点,孤雁横空飞。”
这次就比较简单,只猜一个字。
沈白汀心中有个隐隐猜想,只是没有上前答谜。
“想要吗?”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就看见萧君泽以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是‘兴’字。”
不等众人反应,纪逢已经上前接过花灯,又几步挤到萧君泽面前:“苏兄,你看这花灯可真有趣。”
见萧君泽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纪逢促狭地说道:“苏兄,这位姑娘是谁?不介绍在下认识一下吗?”
不等萧君泽开口,沈白汀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既要认识我,为何不先自报家门。”
纪逢也是奇道,一般闺阁女子见了外男,不免局促,没想到此女子竟如此从容,反而将他问住了。
刚刚他的行为也确实过于孟浪,“在下纪逢,今日得见佳人,还属三生有幸,还望姑娘对在下失礼之处多多包涵。”
说完竟老老实实行了一个君子礼,引得萧君泽眉毛紧皱,心中暗道这纪如源定是没有憋什么好屁。
“哼!”
纪逢这才转身看到一旁的李岱冕,差点三魂七魄吓掉一半,结结巴巴道:“夫子。”
李岱冕双眼如炬,抚了抚一脸美髯:“纪如源,老夫怕是当不起你这一声夫子,你在外面也莫要说是老夫的学生,丢人现眼。”
沈白汀心中发笑,这怎么学生怕老师是自古就有的。
既然李岱冕都这样说道了,纪逢又怎敢自讨没趣往前面凑,只得提着花灯,背驼得像鹌鹑一样,离旁边挪了两步。
“夫子。”
斥责完纪逢,李岱冕不免神清气爽,这才看到后面的萧君泽,一时双眼瞪得斗大。
“殿…”
“出门在外,唤我子衿即可。”
“礼不可废!”
这老夫子也古板得可爱,一脸较真的模样。
然而他还想说一说,却被小老头的敲锣声打断了。
“尽扫靡靡。”
这次沈池没有犹豫,拿出了多年听曲的看家本领,抢先一步答了。
“轻音。”
随即也得了一盏灯,沈池没有犹豫,拿到灯盏后便要给沈白汀。
“汀汀,灯盏给你,只是回府后还请你拿给大哥研究一二,实在是妙极。”
沈白汀转睛一想,却没有接,“大哥,这花灯如此精巧,何不送你心上人,须知花灯配美人,那田娘子看到大哥你的心意,定是十分欢喜。”
这一番话说下来滴水不漏,沈池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心动。
钟灵毓远远看见那道碧落色倩影,即便是身处人群,此人都像是遗世独立,超凡不俗,一点不像小家碧玉。
仿佛母亲说的话也不是那么糟糕。
“兄长不必踟蹰,那儿不是还有三盏吗?”
“那就多谢妹妹成全。”
沈池这才老老实实将灯盏拿回,似乎是有些羞愧,又连忙找补道:“看哥哥再赢一盏。”
下一次却没有那么幸运,依然是一味中草药:“天女散花。”
“铺地锦。”
宴山海笑眯眯地接过花灯,人群中却有人不满起来。
“嗨老板,本来花灯就不多了,怎么还可以重复领?”
“宴大夫,两盏花灯你家孙子玩得过来吗?要不然卖一盏给我。”
宴山海忿忿不平:“怎么,我凭本事得来的,关你们什么事,还有我的花灯我不卖,我孙子爱怎么玩怎么玩,而且我还有个外孙女,一人一盏刚刚好,怎么?你们嫉妒啊!嫉妒就自己赢去!”
说完拿着花灯就钻出了人群。
小老头看到人群吵吵嚷嚷,不得不又改了规则,前面猜过的就不能再猜了。
这次还是先展示了一番花灯,这盏花灯相比较于前面几盏,巧思更甚,也不知那匠人是如何做的,一盏大的里面还有一盏小的,大的机括一动,小的也旋转起来,如同一只灵活的蝴蝶,要从花灯中展翅飞出,旋转一周后,花灯的颜色竟起了变化,灯上的画也完全不是之前的那一幅,堪比变戏法。
轮到要猜的时候,小老头竟神神秘秘起来,直言这次没有字体提示,只说灯谜已在最开始的时候便说了。
这一说法,让围观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言小老头故弄玄虚,不想给就直说,何必这样耍着大伙儿玩。
沈池也一头雾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怎么猜?”
虽然他已经得了一盏,没有了猜谜资格,但对于这热闹还是忍不住要凑一凑。
萧君泽看了那花灯一眼,转身问沈白汀:“最开始这小老儿说了什么?”
他和纪逢来得晚,并没有听到之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