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这么难听的声音?
桑瑟转过身,本想看看究竟是哪位人才能做到如此瘆人。
结果只有被风吹起的黑色衣襟,还蹭了他脸好几下。
桑瑟横跨一步,揪着前面那人的衣服往后拽了一下:“傅棂!”
对方挂着欠欠的笑容看向他,任由自己被拽,对上了桑瑟一眨不眨的眼睛。
傅棂:冤枉啊!
他屈身摆出“请”的动作,跟着桑瑟进了店。
被定格时间的小路、怪异的姑娘、瘆人的街道、在这种氛围下主动邀请的店家……
后面俩人互相对视一眼:这店真的能住?
傅棂后脚刚迈进客栈,客栈门前的红灯笼便灭了,整个傀城再次陷入了黑暗。
还没进客栈的二人:……
*
客栈正对着门挂着一幅对联,具体内容被糊得勉强看清俩字:慎出。
老人正站在前台死死盯着他,桑瑟没看见似的打量着周围。
这地方表面看起来挺正常,大厅中央摆了几桌桌椅,右侧是通往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左侧便是挂满各种姿态的木偶。
这所客栈唯一的有生命的东西就是门口两株花了。
老人熬不住了:“住不住?”
依旧很难听。
桑瑟睨了他一眼:“贵吗?”
老人重复了一遍:“住不住?”
“能赊账吗?我没带钱。”
老人越过他,看向很自觉坐在椅子上的三人:“他们呢?”
桑瑟拿起台子上放着的木偶胳膊摸了摸:“你这客栈一年也没几个客人吧。”
老人转头发现这位客人也很自觉,一把夺过:“……”
“二楼205,只有一间,不住走人。”
开了这么多年的客栈了,头一回见这么霸道的客人……
谁知道后面坐在椅子上的自觉客人,会不会在他拒绝的那一刻将手中冒尖的小刀飞过来。
但那刀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老人想起他前台那插着一把刀当吉祥物,回头一掠,果然只有个窟窿。
老人:强盗……
二楼房间排得有些奇怪,每一间房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似乎生怕客人不方便或是介意屋子不隔音。
而每一间屋子的门前都贴着几张字条,有的角落里还会有字条的碎屑,边角很不工整,像有人愤怒下撕碎的。
傅·星河将林遂放在床榻上,确认她没有醒过来后,又卸下帘子,这才颠颠跑过去。
他甩着胳膊,揉着手腕道:“老大,我们要在这住多久啊,这地方看着怪瘆人的。”
泞·余沐趴在桌子上蔫蔫地蘸着茶水瞎画:“对啊,我们在这干等?线索会自己找上门来?”
傅棂支着脑袋,注视着桑瑟:“还真被你说中了,线索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二人异口同声:“啊?”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到这的么?”
住客栈被投放木偶肢体、小路上遇见行为怪异的姑娘、进入傀城只有这一家客栈开着门……
桑瑟:“像有人刻意为之,引我们到这里来。”
夜色渐深,整座傀城中只有这个角落二楼亮着灯。
刚入门时,墙壁上挂着“慎出”的对联字样,但若真的慎出,林遂姑娘和老人怎么能踏出客栈呢?
就连门前字条都在警示尽量留在屋内。
若这地方真有什么害人之处,客栈算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林遂呢?
桑瑟站起身走向床榻,轻轻撩开帘子,床榻上的林遂依旧闭着眼睛,保持着傅·星河安置她时的样子。
他放下帘子后,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听到她微弱的呼吸才离开。
桑瑟没有回到茶桌,径直走向了屋内唯一的窗户,伸手试了试外面。
伸出去的手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有些发红。
他回头与傅棂对视:“出去么?”
傅棂站起身,笑眯眯地走过去,单手把住窗棂后又回头道:“对了,我们天亮还没回来,你们就去找老头待一天,别离开他就行。”
话音刚落,他看着俩人撇着嘴,生无可恋看着他的样子,顿时觉得把这俩仍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实在不行找几个木偶挨着也行。”
桑瑟在傅棂翻窗下去后,几步迈到二人面前,往桌子上撇了个木偶残肢。
二人:?哪来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窗户已经被人从外面关上了,屋内醒着的只有他们两个了。
泞·余沐坐起身,茶杯中的水已经被他玩没了,桌子上倒是印迹一片。
“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
傅·星河跟着起身,走向床榻,微微掀开帘子的一条缝,林遂还是一点没变。
“好像是有点太安静了。”
*
桑瑟借着窗沿完好落地,蹲在地上正打算起身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