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得知马上要远离雾毒岛,远离这个不放松都会有危险的地方,无一例外加大了希望的火苗,身为火苗,会有起起伏伏,这一路上他们注定不平稳。
“槐扬月,再多讲讲你这些年在雾毒岛遇见的危险呗?”
聂·且行一把搂上他的肩膀,带着朱·泰痕酿跄了几步:“想听哥给你讲啊!”
“你那讲的又不是雾毒岛,我都听多少遍了都会背了,再说讲这个也不是我纯想听啊,多了解了解没坏处吧?”
“再说了,要是真遇到了,说不定还能反将一军呢。”
“这叫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嗐,客气啦,本杨月也就随便住了些年,也就多了那么一丢丢经验啦。”槐扬月说着用大拇指与食指比划着捏出一丢丢缝隙。
聂·且行:“百战不殆?我看是百战百败吧。”
“那也是拉你一起,到时候看是百战不殆还是百战百败。”
“想当年啊……”槐扬月回想起住在雾毒岛探查线索的时候,语重心长道,“本扬月也是历经重重磨难,才来到这雾毒岛的通阵眼,那中间的心酸……”
他想到这里,抬手假意抹了把泪:“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懂啊……你们知道吗,仅存在于传说中的阵法我都亲眼见过!”
朱·泰痕右手摩擦着下巴,眯着眼道:“传说中的阵法?哪个啊?”
正当槐扬月准备娓娓道来,他猛地一拍掌,把众人均吓一跳:“我知道了!是不是有蛇,就那什么围阵!”
“不愧是人人皆知的朱风四少爷,聪明。”
“聂·且行,你看夸我呢!我可是有证人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反驳我。”
槐扬月毫不掩饰扯出笑脸:“不过围周阵呢,只是其中一阵,还有仿丝阵、箭七阵……”
桑瑟从始至终都走在队伍的边缘,听见熟悉的话,他渐渐从人群中显出身影,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诧异地看向槐扬月:“你所说的都是天利年间前辈们所留下的阵法,已经许久未曾现世。”
来回踱步的槐扬月停住脚步,稍稍向后移了几步,再抬头只见桑瑟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而桑瑟身后那个,正交叉着双臂一脸严肃,槐扬月突然觉得全身发凉,犹如被逮住的小猫无论怎么打量也看不透主人的心思。
也有种闯完祸回头发现有人目睹了一切……
但他一惊,想着也没做错什么,何况他和那人谈不上认识。
只是面不咋善,多看多紧张。
“本扬月在这件事上不会撒谎,我这些年……一直想找到当年的真相,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一支家族一夜间顷刻覆灭,也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若最后结果真的如所传那样我也认了,若不是我定要为他们平冤!”
他想起当年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同进入雾毒岛的家族相同,一夜间消失,起初还有人觉得奇怪,自发去查其中缘由,渐渐随着时间流逝,江湖上鲜少有人再提起当年惨烈的事情,当初凡是自发号召查案团体,那些时日后几乎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闲言碎语中。
他们去哪了?
桑瑟想到了一点,也许是玩文字陷阱。
“槐扬月,你姓槐是吧?”
“嗯,本扬月确实姓槐,怎么了有问题?”
桑瑟摇头:“没什么问题,但有一点我不确定。”
“哪点?扬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雾毒岛事件中的大家族是你所属的槐家?”
槐扬月:“是。”
“隐山二槐与你什么关系?”
“他们……”槐扬月有些犹豫,咬咬牙道,“我师父的同门师兄弟。”
傅棂对上他的视线,对方暗色的瞳孔中鲜少露出犹豫。
昏暗视线终于有了变化,蔚蓝映入眼帘,天边云卷云舒,犹如一脚踏入世外桃源,空气不再呛人,不再布满灰尘。
桑瑟与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宽阔土路多出了另一道柔和身影,是二人同行。他们似有默契,一同走在队伍末尾。
“傅棂,隐山二槐……是不是当年逃出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