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毒岛之所以称为雾毒岛,是因为岛上充满足矣让人迷幻的毒雾。
日出后的雾毒岛总是既没有雾也没有毒,算得上是一天中最安全的时刻。
众人马不停蹄赶往山洞,踏入山洞的那一刻代表着他们踏进了黑暗,哪怕是一丝线索,也要顺藤摸瓜找到最后的幕后真相,将蒙灰的事情重现于世。
这是世家的规训,也是江湖摸不到看不清的底线。
越靠近,变故只会越多。
一路上桑瑟紧皱眉头,似有很重的烦心事,一字不语,只知道赶路。
“你们回来了?”朱·泰痕率先注意到归来的五人,不仅白苏找了回来,身边还多了位面生的人。
傅棂向坐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人抬抬下巴:“回来了,他有说些什么么?”
“那说的可多了去了,真没想到年纪不大也是个话唠,什么行踪、刻字、雾毒岛、蛇毒与花……总之什么都沾了点。”
傅棂目光游走在他二人身上,语气听不出好坏:“行踪?什么行踪?”
“好像是什么……阵眼,具体是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咱们好像讨论过类似的。”
槐扬月嗤笑一声,一本正经地道:“通阵眼的踪迹,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众人云里雾里,槐杨月了然,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笑看着众人。
“这都不知道,还怎么帮我破雾毒岛的大谜底呀?”
桑瑟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
“通阵眼……所以,那些都是你的暗示,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人。”
“也不全是,聂少和朱少遇见的不是真正的我。我说,你们要不要我帮忙带路啊?不然凭你们,虽然不得不承认,还是有那么几个聪明人,但也要走上几天脚程吧。”
一句尖锐刺耳的声音人群中传来:“谁需要你!万一你又不安好心!”
桑瑟向人群中望去:
穿着一袭素衣,个头不高,但给人感觉经历丰富。相貌平平,看几次都不会有让人记住的点。
相貌平平也算一个点的话,印象中没这号人。
虽然他记忆力不太好,但凡是他想记住的,一般不会忘。对于这一点,桑瑟更加确信,他没见过这人。
“你也没见过?”傅棂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偏头向桑瑟道。
“没印象。”
“素衣……也没个标志,有哪家是素衣么?”傅棂细细打量着眼前那人,单凭外表看不出一点破绽。
他缓慢呼出一口气,除了白家,似乎没有哪家以素衣为家族服饰。
但此人不会是白家的,莫不然宗主在这里,还有人能在眼皮子底下偷衣服?
“你问我?我记性可比你差。”
“那不想着,万一我们桑宗主见过呢。”
桑瑟正欲说话,被站在身后的白君苑用温柔嗓音堵住了他想呛人的话。
“不是白家的,我也没见过,但听家中长辈讲,天利年的时候有一家服饰也以素衣为主,但不久他们便消失在江湖中了,至今都未曾有消息,长辈也未曾提起那家名为什么。”
傅棂翘起一边唇角疑惑道:“消失了?平白无故没一点消息?”
白君苑点头。
“喂,本扬月哪里不是好人了?你怎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我看你才不是好人,报上名来,让本杨月瞧瞧。”
身着素衣的人未有片刻犹豫,大声喊道:“无名!”
“无名?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啊。”朱·泰痕下意识找聂·且行,发现他离自己还不近,蹑手蹑脚靠近戳戳他,“怎么离我那么远。”
聂·且行自动忽略他无心的一句话,直戳重点:“可能有什么隐情,或是遭遇什么重大打击了吧。”
他深信不疑:“有道理。”
“无名,真不信本杨月?不打算考虑考虑你身边这些人的安危?”
“他们安危,关我什么事!”
众人皆没想到那个自称无名的男子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皆是一惊——他惹起了众怒。
“你要不要命!不要我们大家一起给你扔下去滋养土地!”
……
“你爱去不去,全身上下和你衣服一模一样吧?”
……
桑瑟看着这场面觉得心烦,也没想管,随口一说:“我睡会。”
傅棂站在他身旁,不知是不是跟他说的,环视一圈也没见他熟悉的人,应声:“好。”
奇怪,他什么时候还会说这些了?
泞·余沐、柯辛他们都在人群最末尾,受自家家训影响没有参与进来。倒是朱·泰痕、苍·舟勿他们受不了这等气,主动加入了口舌之战。
傅棂也不着急,嗑着剩下的坚果,耐心看着这出好戏,待他们闹的差不多了才上前“劝解”。
“我说在座各位,你们好歹也是个世家子弟,吵也要吵出点水平来啊。”
傅棂身为宗主,本就带点威严在身,现在这么似笑非笑爆句话出来,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