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迈着大步向着洞外走去,怪不得白君苑摸索不慢,这里并无过多弯绕,偶尔几个简单的拐角,一试便知正确方向。
说时迟,那时快。
洞外阳光照例撒下,山下树木丛生,鸟语蝉鸣。长时间不见光尽管做了心理准备,还是需抬手挡住刺眼的光亮。
白君苑:“还好么,二位?”
“我无妨”傅棂说完看向桑瑟,“再等会吧。”
他缓缓睁开眼眸,语气略微缓和:“没事,带路。”
“这边,他们也给我们留了印记,我记得在山洞时见过泞·余沐身上的家族标志,方才看见桑宗主衣襟绣上的蔚羽标志,才能确定这是他们刻意留下的,而不是其他人。”
白君苑沿着印记带路,边解释道。
行走雾毒岛,安全还是要保证的。
路丛偶尔探出几枝枝杈都被桑瑟敏捷避开。
回想起方才又一次见到的场景:
那人口中的阿瑟喜欢天竺兰,而他自己也喜欢天竺兰,巧合?
他口中的实验是什么?
这些在现在的他来看,并未经历过。
桑瑟想不明白,从前没发生过的现象近日为何如此频繁。
他没想过要去看大夫,否则人大夫要把他当神经病。一棵树没有枝繁叶茂,何必在一处吊死?
雾毒岛……那个孩子一定还知道些什么,他既然有意向帮忙……
值得一试,不是么?
“在想什么?”
桑瑟耳边忽地温热,偏头,浅棕色瞳孔正好奇地与他对视。
他重新目视前方,片刻启唇道:“槐扬月与那三个孩子是否是同一人。”
傅棂:“穿着、行动神态高度重合,我没见过那孩子的真面孔,能确定的只有这么多,不过……”
“这么想知道,回去我帮你问问呀?”傅棂双手插兜凑近道。
桑瑟:……
他特意往左边迈了几步:“先离我远点,其他的再说。”
“别啊,我还想多看看我们桑宗主呢,这么俊美脸庞不让我多欣赏欣赏?”
嗖——
傅棂稳稳接住:“又送果子啊,我不饿,不过谢了。”
“……”
有毒,慢慢吃吧。
*
三人穿行在树林中,阳光毒辣地特别公正,闷热潮湿空气中蒸腾了数不清的水汽。
地面热的烫脚,三人三步并作两步,加快了寻找的步伐。
自从他吃了“有毒”的果子,桑瑟便一直和他保持距离。
问就是:天热,远点凉快。
傅棂一路蔫蔫,耳边回荡着那句:“哪凉快哪呆着去。”
如此炎热的天,怎么能有人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白君苑走在二人前面,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俩人发生什么了,无奈道:“二位宗主啊,咱们和谐和谐好么?”
她随手捡起刚掉落的花朵又低声自言自语:“怎么跟俩小孩子似的,快跟白苏有一拼了。”
“我不是!”二人异口同声。
???他们怎么听到的?
*
他们终赶在日昳前碰见了大部队,泞·余沐带孩子快带崩溃了,因为那孩子简直没有不好奇的地方。
快崩溃那人正目不转睛洗着果子,听见脚步声抬头定睛一看,竟是他心心念念的桑瑟!
泞·余沐扔下手中洗一半的果子冲上前,想来个安慰抱抱,见他家宗主一脸想打人的气势,瞬间收回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傅棂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拽了片树叶子,拿在下唇旁试着吹响:“愣着干什么?你家宗主都晕倒了,你们怎么照顾的?”
泞·余沐:我?
跟在他身边的不是一直都是您吗!
反应过来的泞·余沐连忙“奥”了两声,才从兜中拿出药递给桑瑟。
桑瑟板着脸吞下药,过程快到药瓶子都没合上口就没了,泞·余沐第一次见他家宗主吃药一点不拖泥带水,愣在原地。
快逼疯泞·余沐的小孩子慢悠悠走过来,嘴里还念叨着:“沐哥你好了没啊,这么久我都饿了。”
还没看见给他洗果子的沐哥,人群中一个四处乱走逮人就问的女子吸引了他。
“阿姐?”
寻找的女子眨眼间回过头:“苏苏?真的是你?我没眼花吧?”
“阿姐……是苏苏。”
女子一把揽过委屈的白苏:“你去哪了……没受伤吧?饿不饿?”
她从怀揣中拿出几块腰果和杏仁类的干果塞入白苏手中。
白苏看着手中的好吃的,又看看白君苑,诧异道:“阿姐,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啊?”
白君苑弯起眼尾,摸摸头道:“你余沐哥一路做了标记,跟着他我们才找到你们。”
“沐哥还挺留心,不过……他怎么知道你们会找来?”
“那苏苏就要亲自问你余沐哥啦。”
“我才不要。”苏苏边吃着干果边塞给白君苑一些。
泞·余沐破完两位宗主的冰点,精疲力竭地弯下腰,瞥见白苏拉着白君苑跑来,立马打起精神挺起腰杆。
“苏苏,找到姐姐了?”
“嗯嗯,是我先找到的姐姐,”白苏仰着头叉腰求夸,“我是不是很棒!”
“啊是,苏苏最棒……最厉害。”
泞·余沐:棒是棒,但厉害过头了……
他打赌这辈子都不想再带小朋友了。
天空云卷云舒,太阳悄悄躲在山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们正正好赶上汇合山洞的时刻。
众人远远望去,柯辛与傅·星河一人一块石头,无聊得坐着睡着了。然而有白苏在的地方绝不可能安静,山洞内顿时响起清澈的童音。
柯辛一个激灵抬起头:“宗主,感觉还好吗?”
“挺好,不用担心。”
傅·星河站起身语气肯定:“老大!我们那边没找到,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找到了。”
……